他们在进行另一个仪式,试图将那个不完整的融合从垂死的女人体内转移——米娅现在意识到那是成年的安娜贝尔·希金斯,被实验摧毁了身体——转移到娃娃体内。
永恒的监狱。那个声音充满苦涩,瓷质的坟墓。一个世纪的无感觉,无生命,只有观察,只有等待。
米娅感到一阵同情,但立即压制了它。“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囚禁了你。”
但你是钥匙。那个声音坚持,福姆的血脉。承诺的通道。让我进来,我们可以一起结束痛苦。
“以我的生命为代价。”
以你的生命为开始。声音变得诱人,我们共享。你保留你的记忆,你的爱,你的身份。我带来力量,知识,永恒。我们可以成为比各自更伟大的存在。
这个提议令人不安地诱人。共享?而不是被取代?这可能吗?
看。那个声音说,另一个场景出现:米娅和约翰,老了,坐在门廊上,手牵手。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一个完整的、漫长的生活。
这是可能的。那个声音承诺,如果我们融合。如果你自愿接受。
“那真正的米娅呢?”她问,“我会变成什么?”
你还是你。只是...更多。
米娅感到诱惑的拉力。一个漫长的生活,与约翰一起,没有恐惧,没有这个诅咒
然后她看到了别的东西——在幸福场景的边缘,阴影在移动。孩子们的脸模糊不清,约翰的眼睛偶尔闪过红光,她自己镜中的倒影有时会露出安娜贝尔那种扭曲的微笑。
那是过渡期。那个声音迅速说,仅此而已。一旦融合完成,一切都会稳定。
但米娅已经看到了真相。不会有共享。不会有融合。只有取代。那个存在在说谎,就像它一直以来的那样。
“不。”她坚定地说,在心中,“我不接受。我会战斗。我会找到方法解除契约,将你送回你应该在的地方。”
那个存在爆发出愤怒。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冲击,如此强烈,让米娅的身体在现实中抽搐。
那么你会死!它尖叫,约翰会死!所有你爱的人都会死!我会确保这一点!
景象消失了。米娅猛地坐起来,在真实的卧室里,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约翰醒了,打开灯。“米娅?怎么了?”
“它在说谎。”她喘着气说,“它承诺融合,承诺共享,但它想要的是完全取代。它一直在撒谎。”
约翰抱住她,但他很温暖,太温暖了。米娅突然意识到房间的温度已经下降了。她能看见自己的呼吸。
“约翰?”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正常。深棕色,充满担忧。但有什么不对劲。一种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红光在瞳孔深处闪烁,像是远方的火焰倒影。
“怎么了,亲爱的?”他问,声音温柔,但有点...太流畅了,像排练过的台词。
米娅感到一阵寒意,与房间的寒冷无关。“约翰,昨天晚餐我们吃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问这个?”
“告诉我。”
“意大利面。你做的,记得吗?加了罗勒和番茄。”
这是正确答案。但米娅没做过意大利面。他们点了中餐外卖。
“你不是约翰。”她低声说,开始后退。
他的微笑变得僵硬,然后扭曲成别的东西。“聪明。但太晚了。”
“约翰”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像暴露在高温下。皮肤下垂,五官模糊,然后重新排列成另一个样子——安娜贝尔的脸,但放大到成人尺寸,安置在约翰的身体上。一个可怕的混合体。
米娅尖叫,滚下床,冲向门口。但门锁着。她转身,背靠着门,看着那个...东西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僵硬而不自然。
“他在地下室。”那个东西说,用约翰的声音,但扭曲变形,“如果你想救他,就去地下室。”
然后那个幻象瓦解了,像烟雾一样消散。房间恢复正常温度。灯还亮着。床是空的——约翰不在那里。
米娅颤抖着打开卧室门,冲进客厅。陈凯已经醒了,显然被她的尖叫声惊醒,正从沙发上坐起来。
“约翰不见了!”她喊道,“它把他带走了!地下室!”
陈凯立刻完全清醒。“什么地下室?这栋建筑没有地下室。”
“它说地下室!它说如果我想救他...”
陈凯的表情变得严峻。“那是陷阱。它想把你引到某个地方。”
“但约翰...”
“我们不知道约翰在哪里。但如果你去它说的地方,你就正中它下怀。”
米娅感到恐慌和愤怒在内心交战。“我不能留下他!如果它伤害了他...”
她的手机响了。一个未知号码。她颤抖着接起来。
“米娅?”是约翰的声音,真实、恐惧、喘息,“我在...我不知道在哪里。黑暗。寒冷。有...声音。吟唱的声音。”
“约翰!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有蜡烛。符号在地上。还有...娃娃。她在看着我。”
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陶瓷摩擦的细微声音,像是娃娃的头在转动。
“约翰,保持通话!我们会找到你!”
但电话断了。米娅重拨,直接转到语音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