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急得快要把自己的狐狸尾巴毛给薅秃了!
她看着战场里手忙脚乱的三月七和开拓者,再看看那个处处留情、被逼得狼狈不堪的丹恒,心里简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我的天老爷啊!
这群天外来客,心也太善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下不去手?
那些堕入魔阴身的云骑军,早就不是人了!他们现在就是一具具被痛苦和疯????控的行尸走肉,活着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大的折磨!
“各位!别再留手了!”停云扯着嗓子尖叫,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他们已经没救了!你们这样只会害了自己啊!”
可是,任凭她怎么喊,丹恒的长枪依旧只守不攻。
他的每一招都精妙绝伦,总能在最危险的关头荡开致命的攻击,却始终不愿在那些曾经的同袍身上,留下一道真正的伤口。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握着枪杆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看着那些扭曲、狰狞的面孔,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他们曾经穿着这身铠甲,意气风发、保家卫国的模样。
怎么下得去手?
这让他怎么下得去手!
“吼!”
就在丹恒一个晃神,用枪杆格开正面一把劈来的长刀时,他侧面一个更为狡猾的魔阴身士兵,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那士兵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猛地矮身前冲,五指成爪,闪烁着不祥的黑气,狠狠地抓向丹恒毫无防备的腰腹!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丹恒根本来不及回防!
“丹恒,小心!”
一声惊呼炸响!
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撞了过来,用尽全力将丹恒狠狠推开!
“噗嗤——!”
利爪划破血肉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丹恒踉跄着稳住身形,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开拓者捂着自己的手臂,痛苦地闷哼了一声,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在她灰白色的外套上染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她的手臂上,是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你……”丹恒的嘴唇都在颤抖,一股混杂着愧疚、愤怒和无力的风暴,在他胸腔里疯狂肆虐!
“我没事!”开拓者咬着牙,忍着剧痛,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这些家伙……真的不能再留情了!”
然而,那偷袭得手的魔阴身士兵,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出一声嘶吼,朝着受伤的开拓者扑了过来!
“啧。”
一声充满了不耐烦的咂嘴声,像一盆冰水,突兀地浇在了这片混乱的战场上。
“行了行了,都退后。”
凌渊那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嘶吼和兵刃交击声。
“真是看不下去了,一个个的,搞得这么狼狈。”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慢悠悠地从列车门口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兜里,那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不是走向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去公园遛弯。
“让专业的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因为他这突兀的登场而慢了半拍。
停云看傻了。
三月七看傻了。
就连那些刚刚赶到空港,正准备结阵冲锋的一小队云骑军,也都看傻了。
这家伙要干什么?
只见凌渊完全无视了那些朝他咆哮着扑来的魔阴身士兵,径直走到了战场的正中央。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举起手。
下一秒,在所有人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