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七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预想中被冻成冰棍的结局并没有到来。
她看到,那只巨大的、足以带来噩梦的冰霜巨兽,就那么举着爪子,悬停在她们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而那句懒洋洋的、充满了吐槽意味的话,确确实实是从那只怪物的嘴里说出来的。
“丹……丹恒……”
三月七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她结结巴巴地拉了拉身边同样处于石化状态的丹恒。
“这……这个怪物……是会说人话的吗?它刚才是不是在……吐槽我们?”
丹恒没有回答。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此生都未曾见过的震惊与困惑。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怪物的“芯子”,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换掉了。
那股属于裂界的狂暴与邪恶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却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古怪气息。
这种感觉……
就好像一只正在咆哮的恶犬,身体里突然住进了一个喝醉了酒的诗人。
而在远处废墟里。
桑博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我……我眼花了?还是被冻出幻觉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捡起望远镜。
没错。
那只最凶残的精英怪,正摆出一副“好麻烦啊”的姿态,甚至还用它那巨大的冰晶爪子,挠了挠自己那同样由冰晶构成的脑袋。
这滑稽的一幕,让桑博这位见多识广的“生意人”,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剧本不对啊!雅利洛VI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有个性的品种?”
此时,被江城登录的“外宇宙之冰”,并没有理会眼前那几个已经傻掉的人类。
或者说,在“青雉”的视角里,这几个小家伙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啊啊……真是的,好冷啊……”
巨大的怪物口中,发出了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抱怨声。
“而且又吵得要死,连午觉都睡不好。”
江城——或者说现在的“青雉之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闪烁着暴虐红光的巨大眼眸,此刻却透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慵懒。
它的目光,没有看向丹恒,也没有看向三月七。
而是看向了……这片天,这片地,这场永无止境的、咆哮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暴风雪。
“既然这么吵……”
“那就……全都安静下来好了。”
它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堪比攻城锤的巨大冰晶手臂。
没有积蓄能量。
没有华丽特效。
只是一个简单的、仿佛要伸懒腰的动作。
然后,一个词语,从它口中轻轻吐出。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冰河时代(IceAge)】。”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世界,失去了声音。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冷”这个概念本身的绝对寒意,以那只巨兽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这不是降温。
这是在从概念层面,剥夺“热量”的存在!
三月七和丹恒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