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之内，焦臭与淡淡的臭氧气味混杂在一起，刺入鼻腔。
顾涅的面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的目光从那枚漆黑的玉石上移开，落向地上那堆无法分辨人形的焦炭。
李二狗。
这个名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彻底抹去，再无半分价值。
一个人的价值，取决于他能提供的资源。
死了，便只剩下残骸。
而残骸，亦有残骸的用处。
顾涅功利到极致的思维，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以榨取的利益。
他缓步上前，脚尖在那堆焦黑的残渣中轻轻拨动，动作冷静得好似在翻检一堆无用的垃圾。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击杀宿主：李二狗（兽语者），掠夺词条碎片：兽语者（白）】
顾涅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眼中，一缕精光骤然闪过。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玄妙感悟，凭空注入他的神魂。
那是一种全新的本能。
一种能够理解寻常野兽鸣叫、嘶吼背后简单情绪的本能。
【兽语者】。
白色品阶，最低级的天赋。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聊胜于无的鸡肋能力，最多在山林中行走时，能提前规避一些野兽的威胁。
但在顾涅的脑海中，这个词条出现的瞬间，却引发了一场剧烈的思维风暴。
他的思维电转，无数可能性被瞬间串联、推演。
兽。
妖兽。
鬼。
通灵契约。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他的心底轰然升起。
他当即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将词条【兽语者】，与词条【通灵契约】进行融合！”
【通灵契约】，是他奴役女鬼红袖时获得的核心能力，是他掌控鬼仆的根基。
而【兽语者】，则是与活物生灵沟通的钥匙。
这两者，能否构建出一座全新的桥梁？
【指令确认……开始进行词条融合……】
【正在解析【兽语者】天赋结构……】
【正在优化【通灵契约】契约符文……】
【检测到契约泛用性不足……正在进行结构性补完……】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顾涅的意识中飞速闪过。
他能感觉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正在系统的强制力下被揉捏、拆解、重组。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
终于，当最后一行提示定格时，顾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一跳。
【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核心技能：万灵契约（白）！】
【万灵契约（白）：宿主可以与鬼仆、妖兽、精怪等非人灵体建立更深层次、更稳固的主仆契约。该契约将大幅度增加宿主的控制精度，并可一定程度上屏蔽来自契约对象的神魂反噬。】
万灵契约！
顾涅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成了！
他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起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不再是单纯的奴役鬼物，也不再是简单的与野兽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