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聋子见易中海昏迷不醒,也坐不住了。
她拄着拐杖走出房门,目光严厉地盯着赵奇峰,厉声斥责:“赵家小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院子里的人都得罪光,你哥哥妹妹们往后怎么在这儿立足?”
赵奇峰看着眼前这位满头白发、面容白皙、衣着整洁的老聋子,咧嘴一笑:
“我赵奇峰在赵家村向来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能搅三分,从不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只信老祖宗的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您说这话没道理吗?”
一直端着长辈架子的老聋子,听完这话瞬间破功。即便常年不出门,她也知晓老祖宗的话分量极重,哪里敢反驳半句?“你……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教过,但你不是我的长辈!”
“你太放肆了!”
“你才狂妄!阿猫阿狗都敢自称我长辈,真当我们赵家人没脾气?”
赵奇峰瞬间释放出强大气场,小小的身躯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在场众人都喘不过气。
赵奇义望着三弟的背影,眼眶泛红。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弟弟,竟能独自面对这么多成年人,还毫无退缩之意。
赵奇方则两眼放光,暗自喝彩:“‘你狂妄!’三哥这话太霸气了,得记下来,下次说不定能用得上。”
反应慢半拍的赵奇仁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傻乎乎地笑,只觉得小三太厉害了。他怀里抱着的小妹妹赵奇慧,也跟着拍手,咿咿呀呀地给三哥加油。
“是谁在这儿狂妄自大?”
就在院子里的人都感到呼吸困难时,王红霞带着街道办工作人员走进后院,身后还跟着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以及几位公安同志。
老聋子深吸一口气,总算从赵奇峰的气场中缓过神。她颤颤巍巍走到王红霞面前告状:“小王啊,你可算来了!这赵家小子无法无天,不仅打了贾张氏,还把小易打得昏迷不醒。你是街道办主任,可得为小易做主啊!”
李翠芬一边抹泪,一边哭诉:“王主任,我家老易这辈子太不容易,一心一意为院子操劳,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赵奇峰打量着眼前这位中年妇女,心想这便是传说中有名的“盖子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被他这般直白打量,王红霞有些不自在。她转头看向周全,质问道:“周副所长,有人在此行凶伤人,你怎么还不抓人?”
周全表情严肃地回应:“王主任,您身为街道办主任,或许对公安的办案原则不太了解。我们抓人必须有确凿证据,可不是想抓谁就抓谁。”
——不过是个副所长,又不用吃你家饭,刚进门就指手画脚指挥公安做事,不知情的还以为公安是你家下属。
“你……你太过分了!”
王红霞察觉情况不对,又转头看向李怀德:“李主任,易中海是你们轧钢厂的员工,总该保护自己的员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