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起床气早已消散,脑子也彻底清醒。他瞅着赵大山兄弟六人,个个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顿时浑身发虚,腿都软了。
赵大山兄弟几个,个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傻柱就算再能打,也没底气说自己能以一敌六。
“各位大哥,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冒犯,对不住了!”话音未落,傻柱麻溜转身溜回了屋。
赵奇峰望着缩回去的傻柱,一时有些纳闷:这傻柱今儿个倒不傻,竟没替易中海出头?
难道易中海那套洗脑的法子,还没彻底拿捏住傻柱?想想也是,如今才1956年,离1965年还有整整九年,慢慢来也正常。
易中海听见傻柱怂了回去,贾东旭那边更是毫无动静,心里清楚这俩人指望不上,只能不情不愿地穿好衣裳,缓缓走出。
他暗自叹气:若是自己有个孩子,哪怕是个闺女,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孤立无援的境地!
“各位兄弟,我是易中海。此事纯属误会,下午街道办王主任与轧钢厂李主任已经商议妥当,该赔的钱我赔了,该道的歉我也道了。”易中海强装镇定地说。
旁人没听出弦外之音,赵奇峰却听明白了:易中海这话的意思,换房的钱是他出的,但不知他只出了自己该出的那份,还是连赵家该出的也一并承担了?
赵大山可不吃这一套。欺负了他的侄子侄女,几句道歉、一点赔偿就想了结?这要是让赵家村其他姓氏的人知晓,岂不得以为他赵大山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只见他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人提至与自己齐高,眼神冰冷地盯着易中海的双眼,沉声道:“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四九城里谁敢打我赵家绝户的主意?今日我赵大山,便给你好好醒醒神!”
易中海望着赵大山那砂锅般大的拳头,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赵……赵兄弟,您……您千万别冲动!杀人……杀人犯法,可不能走歪路啊!”
“爹,你看易中海,都吓尿裤子了!”赵奇峰拔高嗓门,故意喊了一嗓子。
易中海闻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经他这么一喊,院里人定然全都知晓,往后自己还有何脸面在此立足?
赵大山低头一瞥,可不是嘛,这怂货的裤子湿了好大一片。“真是个没种的废物,这点胆子也敢干缺德事!”
说罢,他随手一甩,易中海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撞在墙上,当场晕厥过去。
“当家的!”李翠芬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连滚带爬冲到易中海身旁,使劲摇晃着他,“当家的,你醒醒啊!快来人救救老易!老天爷啊,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大河走进屋,在易中海脖颈处探了探脉搏,回头说道:“就是晕过去了,没大碍,最多半个钟头就能醒。”
赵大山见易中海竟是这般软骨头,也没了再动手的兴致。他转身站在易中海家门口,扯开嗓子大吼:“都给我听好了!
我大哥是赵大山,即便他不在了,身后还有我这个三叔,有在部队当兵的二叔,更有门头沟赵家村五百多号赵家族人!
只要我们还在,就绝不能让大哥的侄子侄女受半分欺负!
往后我们会时常过来查看,谁敢动歪心思,老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院里的人一个个拉回赵家村,给我大哥磕头谢罪!”
赵奇义听得热泪盈眶,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赵奇仁反应慢了半拍,等赵奇义哭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三叔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