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天把棒梗交给一大妈帮忙照看,然后就去看娘。”秦淮茹答应道。
贾东旭扔掉手里的烟屁股,说道:“我去师父那边坐坐,跟他说说这事。”
中院东厢房一共有两间,旁边的耳房住着何雨水,另一边还有一间厢房和一间耳房,住着轧钢厂的四级电工尹照。
贾东旭走到师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师父,我是东旭,您在吗?”
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东旭,进来吧。”
贾东旭推开门走进屋,顺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师父,赵家的人住进西跨院了,您知道这事吗?”
易中海静静地吸着烟,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情绪,缓缓开口:“回来的时候,你师娘已经跟我说过情况了。”
“师父,赵家凭什么能住进西跨院啊?再说,他们也就三个孩子,哪儿用得着住那么多房间?”贾东旭一脸不解地问道。
易中海脑海中浮现出前些天在聋老太太屋里的场景——当时王红霞逼着他补钱,还放话要是不补就去轧钢厂告发他。想到这里,当初强压下去的委屈与不甘,又重新涌上心头。
在南锣鼓巷这一带,谁不知道他易中海一辈子最看重名声?王红霞那番话,简直像一把尖刀,直直戳中他的要害,根本没给他辩解的余地。
赵家的事看似和他没什么直接关联,可经赵奇峰一番分析,硬是给易中海扣上了一顶谋财害命的帽子,还让他摘不掉。
毕竟,轧钢厂和街道办都需要他来扛下这个责任,不然这事就得算到轧钢厂和街道办的头上。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掏出钱来,那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资啊!
“东旭,赵家可不止三个孩子。我听你师娘说,这次他们全家都会搬到城里来,足足有十二口人呢。西跨院的房子确实不少,但架不住赵家人多,到时候也只能几个人挤一间房住了。”易中海解释道。
贾东旭一想到自家仅有一间房,而赵家连厨房算上竟有七间,心里顿时酸溜溜的,满是羡慕与嫉妒。
“师父,赵家换了房子,后院不就空出三间房了吗?我能不能租下来住?”贾东旭满怀期待地问。
易中海思索片刻,回应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问街道办的意见。”
可两人都不知道,西跨院本就是轧钢厂的产业。赵家换房后,那三间空房便重新归轧钢厂管辖了。
想租这房子?还得看李怀德答不答应!
“谢谢师父。”贾东旭连忙道谢。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愁眉苦脸的模样,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说道:“你是我的徒弟,我帮你是应该的。早点回去休息,我去后院一趟。”
贾东旭走后,易中海见院里纳凉的街坊们都已回屋,便加快脚步向后院走去。
“老太太,赵家一大家子突然搬进来,我心里总不踏实,您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易中海对着屋里说道。
屋里光线昏暗,聋老太太坐在北边的椅子上打盹,听到易中海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开口道:“小易啊,这几天赵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最近最好安分些,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慢慢想办法。”
“可翠芬跟我说,赵大山的爷爷也一起来了。赵大山都三十五岁了,他爷爷年纪怕是得七十往上了吧?要是这老爷子出来瞎搅和,我担心会影响您在院里的地位啊。”
易中海最擅长耍心眼,他不直接说自己的担忧,反倒把话题引到与聋老太太息息相关的事上。
言外之意便是:赵家老太爷年纪比您还大,您要是不管这事,院里可就又多了个需要敬重的长辈,到时候谁还会把您放在眼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聋老太太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阵子,聋老太太才缓缓开口:“小易啊,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前朝大官,见证过袁大头称帝,也见识过洋鬼子和北洋军的蛮横,更经历过赵鬼子在京城肆虐的日子。这么多大风大浪都熬过来了,一个小小的老头,还想在我面前兴风作浪?他还不够格!”
易中海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光说漂亮话没用,最终还得看实际行动和手段。
“赵家这次来的人确实多,但他们手里只有两个工作名额。两个学徒工要养活四个大人、六个小孩,一共十张嘴,这难度有多大,不用我跟你明说吧?”聋老太太接着说道。
易中海一点就通,立刻明白了聋老太太的意思,连忙问道:“老太太,您是说让我在轧钢厂给他们找点麻烦,使点绊子?”
聋老太太对易中海的机灵很是满意,点头道:“这事你看着办就行,不过手段得隐蔽些,别像上次那样,好处没捞着,反倒把自己弄得一身麻烦。”
“还是老太太您有办法!赵家人明天应该就会去办相关手续了。赵大山是保卫科的人,估计进不了生产班组,他媳妇应该能和他弟弟一起进班组干活,到时候我想想办法给他们制造点阻碍。您老人家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让翠芬买点肉,让傻柱给您做您最爱吃的红烧肉。”易中海笑着说道。
一听到“红烧肉”,聋老太太立刻眉开眼笑:“红烧肉好啊,我就爱吃柱子做的红烧肉!”
另一边,刘海中因天热睡不着,起身出门透气,正好看到易中海离开后院的背影。他转过身,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在大门口。
放暑假在家的中专生刘光齐走了出来,看到父亲坐在门口,便问道:“爹,这么晚了您不睡觉,坐在门口干嘛?”
刘海中扭头看了儿子一眼,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
“除了易中海大爷,还能有谁?”刘光齐随口答道。
“哎哟,我的大儿子果然是中专生,就是聪明!一猜就中!”刘海中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