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和孙小兰走进厨房，赵奇义扒在厨房门框上往里看，赵开林夫妇和赵大山夫妇则站在厨房门外。
水煮鱼的浓郁香气勾得赵清树直咽口水，他挪开紧盯菜品的目光，转向赵奇仁：“小奇仁，这道菜的每一步，你当真都记牢了？”
赵奇仁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太爷爷，我确实都记住了。”
“小三儿，再杀条小点的鱼，让你大哥试试手。”赵清树想亲自检验大重孙的本事，孙小兰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其他人亦无异议，就连方才念叨油放得多的陈翠屏和周艳，此刻也默不作声——比起这点油钱，孩子的未来显然重要得多。
赵奇峰抄起刀走出厨房，没多久，赵明信便带着赵奇方送来了鱼。兄弟三人正要去中院处理，恰巧遇上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13岁的刘光天盯着鱼，又闻着西跨院飘来的诱人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赵家的，晚上中院开全院大会，别忘了参加。”刘光天说完，却仍站在原地没动。
赵奇峰一边处理鱼一边回应：“知道了，你先回吧。”他向来不心软，自家日子本就紧巴巴，兄弟几人衣服都打满补丁，哪有余力施舍吃食？这年头，可怜别人反倒像亏待了自己。
刘光天见赵家兄弟压根没理会他，只好悻悻离开。上次在后院，他亲眼见赵奇峰一脚踹飞贾张氏，这般长相清秀却下手没轻没重的人，他可招惹不起。
赵奇峰手脚麻利，不到五分钟便提着处理好的鱼回了厨房。他将鱼放在案板上，仔细给赵奇仁讲解片鱼要点，等说完，赵奇仁琢磨片刻，才拿起刀动手。
在场众人皆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他。赵奇仁照着赵奇峰教的方法下刀，起初手有些发颤，速度也慢。片完半边鱼，他停下刀看向赵奇峰。
“大哥，做得不错，基本达标了。”得到夸奖的赵奇仁信心大增，拿起另一边鱼继续片起来。
随后，赵奇峰又详细讲解了后续烹饪流程，等赵奇仁完全消化，才让他动手操作。虽动作略显笨拙，整个流程却没出差错。
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泼在食材上，浓郁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赵奇仁放下锅铲，走到一旁，紧张地望着赵奇峰。
“爹、娘，咱们把两盆鱼端上桌，大家一起尝尝吧。”全程无人言语，就连平日里最活泼的赵奇方也知晓，这事对大哥至关重要。
全家人坐定后，赵老太爷先夹了一筷子赵奇峰做的鱼，轻轻咬下，慢慢咀嚼。
众人皆紧张注视着他，只见老太爷点头道：“不错不错，麻辣鲜香俱全，鱼肉紧实还带点弹牙。小三儿，你这手艺真不赖！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做法。”
赵奇峰笑了笑没接话——老太爷自然没见过，水煮鱼这菜式，还得再过好些年才会出现呢。
老太爷喝了口水漱口，又夹起赵奇仁做的鱼：“嗯？奇仁这孩子做得也挺好，味道和小三儿的差别不大，就是鱼肉稍显松散。
第一次能做到这水准，已然很了不起。看来我这大重孙，还有些厨师天赋！好，过些天，太爷爷给你找个大厨当师父。”
孙小兰轻轻抚摸着赵奇仁的头，眼眶早已噙满泪水。
她最疼爱的大孙子不在了，这些年最担心的便是脑子不太灵光的大重孙赵奇仁——这孩子将来该如何生活、成家立业？如今好了，学好厨艺，日后走到哪儿都不至于饿肚子。
“奇仁，你太爷爷人脉广，定能给你找个有名望的好师父。你可得好好学，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