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一脸得意地开口:“今天开这个大会……主要是为了欢迎新搬来的赵家人。咱们常说,远亲……远亲……”
“不如近邻!”不远处的刘光齐低声提醒。
“啊,对!远亲不如近邻!这个‘近邻’的意思,就是说啊……”
赵奇峰指着刘海中,转头问身边的赵奇方:“老四,你看他这说话的样子,有啥感想?”
赵奇方愣了愣,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盯着刘海中看了好半天,一脸茫然地说:“感想?他说话是不是有点结巴呀?”
“什么结巴!”赵奇峰有些无奈,压低声音道:“刘海中想装阔摆架子,可他那脑子也就核桃大小,里面还全是水。易中海给了他装大爷的机会,他都装不像。院里总共才一百来号人,他就结巴成这样,要是面对上千上万人,还了得?你以后想有面子,至少得上个中专,脑子里有真东西,才能在任何场合都不怯场。”
赵奇方皱着眉头说:“可我实在不喜欢上学啊。”
“那你往后就跟刘海中一样,当个遭人取笑的草包吧。”赵奇峰指了指院里偷笑的街坊说道。
赵奇方环顾四周,果然见不少人在笑话刘海中。再看刘海中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模样,他咬牙道:“三哥,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绝不给人嘲笑我的机会!”
站在两人身后的陈翠屏和周艳见状,欣慰点头。自家这小四,脑子灵光,就是太过顽劣,聪明劲儿没用在正途上。
刘海中搜肠刮肚说半天废话,才满意收尾,高声道:“下面,有请咱们尊敬的一大爷讲话!”
“嘭!”易中海猛地将搪瓷缸子拍在桌上,厉声道:“赵奇义,给我站到前面来!”
院里众人见状,暗自窃喜。当年赵大山在世时,院里人就不待见他——在一群自私自利的人里,突然冒出个正直善良的,反倒成了异类。
可赵大山是娄式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公私合营后仍任队长,院里人即便心里不满,也不敢明着招惹,只能背后嚼舌根。
当初贾张氏锁门,真没人看见吗?
未必。只是没人愿多管闲事,毕竟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原本大家都以为,赵大山夫妇离世后,赵奇仁三兄妹定然要遭殃。没成想赵家不仅全家进城,还住进了宽敞的西跨院。
院里其他人大多一两间屋子挤着一大家子,凭什么乡下进城的赵家能分到这么多房?
如今易中海主动向赵家发难,正合院里这些人的心思,大家都等着看赵家的笑话。
赵奇义脸色一变,当即就要起身。谁知赵大山一把按住他:“奇义,有三叔在,轮不到你出面。”说着自己就要站起来。
这时,赵开林按住赵大山的肩膀:“你老子我还在这儿,哪儿轮得到你出头?”说罢站起身,大步走到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