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周艳把昨晚剩下的鱼汤热了热,加了些棒子面,煮了满满一大锅。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嘴角都挂着油光。
饭后,陈翠芬去洗碗,赵开林带着赵奇仁继续开垦荒地。老太爷本想带着赵奇峰出门找人,还没迈出门槛,就被周艳拦了下来。
“奇峰、奇方,你们先别急着走。瞧瞧你们的头发,先剃了再出门。”周艳一边说,一边在厨房门口磨起了砍柴刀。
赵奇峰看着那把柴刀,只觉得头皮发麻。谁家剃头用砍柴刀?万一有个闪失,脑袋不得被砍下来?
赵家村虽小,但村里各行各业的手艺人都有,不少还是家传手艺,像剃头、打猎、杀猪、行医等等。
村里以前有个剃头匠叫赵清云,五十多岁了还背着工具走村串户给人剃头。可谁知有一天,他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他儿子赵开发带人出去找,最后只找到了装剃头工具的布袋子,还有地上残留的血迹。
赵开发回村当晚便没了踪迹。据族长所言,他是去杀鬼子、为父报仇了。自那以后,赵家村的剃头手艺便断了传承。
也从那时起,村里无论老少,都自己动手剃头。条件稍好些的用剪刀剪,条件差些的便直接用砍柴刀削。
因此,赵家的男人大多是光头,村里的小孩头顶上也常带着伤疤。
赵奇峰穿越而来后,坚决不让周艳给他剃头。赵奇方也跟着学样,兄弟俩的头发越长越长,如今都快遮住眼睛了。
“娘,我和小四去理发店剃头。”
正在磨刀的周艳抬起头:“去理发店不要钱吗?”
“三哥有钱!”赵奇方咋咋呼呼地喊道。
“嗯?”周艳停下磨刀的动作,赵奇仁也放下了手中挖地的活儿,全家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奇峰身上。
“小三儿,说说吧,钱是哪儿来的?”
“卖……!”
赵奇峰急忙捂住赵奇方的嘴:“你这小子就不能安分点?”
赵清树笑着说:“小三儿,还是说了吧,瞒是瞒不住的!”
赵奇峰叹了口气,只好坦白:“我打了一头野猪,卖给城西的农机场了。”
“野猪?”
周艳和尚未出门的赵大山同时急了,异口同声道:“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都说了不让你进山,你怎么还去?”
孙小兰和陈翠屏也跟着担忧起来。好在两人都不是裹小脚的,连忙快步上前。赵开林就更不用说了,疼孙子还来不及,此刻更是心急如焚。
一群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几下就把赵奇峰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赵奇峰两只手忙不过来,捂了左边漏右边,遮了上边挡不住下边。
“捂脸!”现场唯一一个镇定自若的老太爷出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