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了!”
别说,老太爷在外人面前,架子端得是真像样。
赵清树边走边说:“这是座三进四合院,当年焦家人住中院正房,不知如今占了几间?”
老头惊讶地看了赵清树一眼,答道:“焦老爷子家孩子多,现在住着中院正房和东厢房呢。”
赵清树点点头:“看来焦成栋也算是儿孙满堂了!”
“焦叔,有客人找您!”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没想到还叫焦成栋“叔”。
“谁啊?”一位中年妇女擦着手从屋里走出,仔细打量赵清树,确定不认识,便笑着问道:“老爷子,您是……?”
“我叫赵清树,你直接跟焦成栋说我来了就行。”
“几位快里面请,我这就去请老爷子出来。”中年妇女将赵清树等人让进屋,这时旁边卧室里走出一位干瘦的老头。
老头盯着赵清树看了许久,突然眼睛一亮,嘴唇哆嗦着问:“您是清树大哥?”
赵清树坐在椅子上没动,眼里却闪过一丝追忆——当年那个跟在大师傅身后的小学徒,如今也已老得不成样子了。
“小焦啊,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看来当年你腿脚是真利索,身子骨一直这么硬朗。”
焦成栋听到这熟悉的称呼,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几步跑到赵清树面前,仔细打量半天,随后又笑了起来:“清树大哥,这么多年过去,您还是这么精神!”
“坐下说吧!”
“哎,好,坐下说!”七十岁的焦成栋在赵清树面前,反倒显得手足无措,像个不懂事的年轻人。
“清树大哥,这么多年您都去哪儿了?为啥一直不来找我?”
赵清树微笑着说:“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不过就是在乡下种种地。前几天刚进四九城,今儿就赶紧过来看看,你还在不在这儿。”
赵奇峰与赵奇义交换眼神,暗自腹诽:老太爷可真会摆样子。旁人或许不知内情,赵奇峰却一清二楚——太奶奶早跟他说过,老太爷四十多岁才回赵家村,彼时赵大山三兄弟已然出生,之后三十年里,他竟未沾过一天农活。
焦成栋轻叹了口气,对赵清树道:“清树大哥,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我今年已七十岁,身子一向不好,前两年更是险些撒手人寰,只因心里惦记着还没见到你,才硬是撑了下来。”
赵清树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我这不是好好来了嘛!往后咱们兄弟还有大把相处的日子,可别再说这种丧气话。”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赵奇仁几兄弟,吩咐道:“这是焦老太爷,快过来问好。”
“焦老太爷好!”几兄弟齐声喊道。
焦成栋满脸慈爱地望着赵奇仁四兄弟,眼神宛若看待自家晚辈,连连应道:“哎,都是懂事的好孩子,真好!”
话音刚落,他转头朝门口望去,对站在那儿的妇人和孩子们招呼道:“都进来吧!这位是赵清树老太爷,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救命恩人,快过来见过老太爷。”
“赵老太爷好!”妇人和孩子们纷纷行礼问好。
随后,焦成栋逐一给赵清树介绍家里的晚辈:“清树大哥,这是我的大儿媳包苹,平日里主要在家照看孩子;这是二儿媳洪于花,一直陪着照顾我这个老头子。”
赵清树握着他的手,夸赞道:“单看你的精神头便知,家里的孩子们都十分孝顺,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