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把那枚写着“规则利用课·第一讲”的玉简刚挂上公告栏，终端就响了。他没急着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口气，喝了一口。凉的。
他放下杯子，点开消息提示。系统自动弹出本月绩效汇总页面，顶部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直接跳了出来：【南域部门月度综合绩效排名——第一名：林飞小组】。
办公室里原本还有点动静，谁在低声说话，谁在整理资料，谁在偷偷啃仙酥。这一下全安静了。
王胖子手里的芝麻馅掉地上都没察觉，张着嘴看向主控屏。老炼器仙人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念：“第……一……名？我们？”
年轻女仙人反应最快，直接打开内网榜单刷新了一遍，确认三次后小声嘀咕：“分数比第二名高出快一倍……这怎么算的？”
林飞没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知道这分是怎么来的。上回那个应急推演实训包，不仅自己团队用了，还被五个外部门调阅复制，系统记了“跨区协作贡献”。再加上员工满意度爆表，流程合规率百分之百，创新提案数量排进全司前三，扣分项清零——这成绩想不高都难。
王胖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们真是第一？不是系统出错？”
“你当监察院是摆设？”老炼器仙人哼了一声，“能上榜的数据都是过审的，错不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轻轻走过来的那种，是那种恨不得把地板踩穿的步子。
司禄仙君站在门口，脸色发青，眼睛盯着主控屏上的排名，像是不信，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走进来，站在人群中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飞身上：“你们这个‘第一’，是怎么拿的？”
林飞抬头：“按流程走的，每一步都有记录，您要是想查，随时可以调档案。”
“我没说你们违规。”司禄咬着牙，“我是问，你们人没去现场，任务靠演戏完成，也能算高绩效？”
“任务完成了，材料备案了，功德也入账了。”林飞摊手，“您要不问问监察院，看他们认不认？”
司禄说不出话。他知道《天条》里真有那条规定，培训模拟可替代部分外勤，只要程序完整。他更知道，现在整个南域都在盯着这份榜单，要是他硬说这不算，等于当众打自己脸——毕竟其他组也有用这套模式的，只是没他们做得彻底。
王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大人，我们可是全程录像，连组长讲了多久、说了几句话都记着呢，绝对标准教学流程。”
司禄瞪他一眼，王胖子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他们那个摸鱼模式，真能把业绩拉这么高？”
“我看了他们的实训包，连撤退路线都标好了，比我们实操还细。”
“关键是没人受伤，功德照拿，评分还高……这谁不想要？”
几个年轻仙人已经开始私聊王胖子，问他能不能分享培训模板。有个甚至直接传讯问：“你们招不招旁听生？”
司禄站在那儿，像根插在地上的木桩。他本来以为林飞就是个麻烦，搞点小动作，混日子等开除。结果现在这人混着混着，混成了第一。
他还得恭喜。
“不错。”司禄挤出两个字，“你们这个……模式，很有创新性。”
林飞笑了笑：“靠制度支持，大家配合得好。”
“是是是。”司禄干笑两声，“那你继续……发挥。”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快。走到门口时袖子一甩，一道传讯符无声碎裂，化成轻烟钻进墙缝。
没人看见。但林飞看见了。
他没吭声，低头打开玉简，新建一份文档，标题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定下来：《冠军是怎么炼成的——论合规摸鱼的十大优势》。
他写第一条：**第一条，不碰红线，才能活得久。**
王胖子凑过来：“你还真打算写书啊？”
“不是书。”林飞头也不抬，“是教程。以后谁想学，照着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