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内部通报弹出来:【风纪预警:基层仙吏林飞涉嫌私自接入戌八信道,与未登记实体进行数据交换,行为已触犯《天条·忠诚义务篇》第七条,现启动初步撤职评估程序,请相关部门配合调查。】
下面还附了一段伪造的日志截图,显示林飞曾在昨夜子时远程连接戌八信道,持续十七分钟。
林飞看完,差点笑出声:“来得真快啊。我还没交报告呢,他们倒先动手了。”
白芷盯着那条通报,脸色发紧:“这东西一旦立案,你就得停职接受审查。哪怕最后洗清,也得耗上几个月。”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立成案。”林飞立刻取出一块新玉简,打开《申诉程序细则》第五条,快速起草了一份保全申请,“我申请证据保全,冻结处分决定,争取七日缓冲期。按规矩,只要我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质证材料,他们就不能单方面定性。”
他写完,递给白芷:“你也得签个字。咱们共同提交,走联合异议流程。”
白芷接过玉简看了看,指尖在签名栏停了几秒,然后重重按下指印。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问,“这一签,我就也是‘涉案人员’了。”
“你现在已经是了。”林飞把玉简收回,塞进私人存储区,“从你调出这些账目的那一刻起,你就和我绑一块儿了。要么一起落地,要么一起上天。”
白芷没说话,只轻轻哼了一声。
林飞把加密副本上传到承律司存档系统,确认收到回执后,长出一口气。
“现在,我们手里有证据,他们手里有诬陷。接下来就是等——等他们下一步动作,等听证会通知,等有人坐不住。”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白芷问。
“回去上班。”林飞拉开门,“装没事人。反正我现在还是在职仙吏,绩效考核表还得填,日报也得交。别让人觉得我慌了。”
他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走廊安静,光线微暗。他沿着墙根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路过一处转角时,瞥见墙上的灵纹监控闪了半下,像是被人手动重启过。
他没停步,也没回头,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
回到灵枢台,值班的小仙吏见他回来,低声问:“头儿,出什么事了吗?刚才系统弹了条预警,说是你……”
“别信。”林飞坐下,打开终端,“那是他们吓唬人的。我好好的,职位也好好的,明天还得考勤打卡。”
那人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飞敲着键盘,表面在录日常数据,实则悄悄调出了那份证据链的备份。他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把它藏进一个名为“年度总结草稿”的文件夹里,再加了三层加密。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不会太平。那些人既然敢先动手,就不会只发一条通报那么简单。舆论、同僚压力、甚至更狠的手段,都会陆续跟上。
但他不怕。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规则边缘活着。
他抬头看了眼高处的钟盘,辰时刚过。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在控制台上拉出一道斜影。
他低头,看见自己袖口那块烧焦的灰烬还在。
他没去擦。
就让它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