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带着一丝赌气的锋芒。
“干脆就这么彻底崩坏算了……”
“机器人终究没法跟人类心意相通吗？”
就在这一瞬，一抹身影猛地拽住了静香的视线。
上前仔细瞧去，竟是个破败的玩偶。
只是这玩偶仿佛遭人抛弃，身上沾满尘灰。
偏偏那张脸上绽开一个硕大的笑脸。
这份笑意直击静香心底，涌起阵阵慰藉，仿佛找到了支柱。
静香一把将玩偶捞起，手掌轻拂掉它脸上的尘垢。
低语呢喃：“别难过呀……”
不知这话是哄玩偶，还是安慰自己。
将玩偶紧拥胸前，静香抬头望向夜穹，胸中那股烈焰与酸楚顷刻间烟消云散。
终于，她咬牙立下某个铁决。
…………
镜头骤转。
漆黑中，莉露露霍然睁眸。
她瞥见手腕上新缠的纱布。
心头迷雾愈发浓重……
侧首一瞧，静香竟倚床边沉沉睡去。
凝视那张安详睡脸，莉露露甩了甩脑瓜。
她真是愈发摸不透，地球人的脑回路到底啥玩意儿！
可这份滋味，不知怎的……
竟让她心生一丝喜悦与慰藉。
“真是费解，我明明伤了她，还是太笨了……”
莉露露纠结地晃着头颅，心口忽然泛起阵阵刺痛。
“这种家伙……干脆跟全人类一块儿沦为奴役吧！”
“你是真心这么觉得？”
突兀间，一缕熟悉嗓音在莉露露耳畔炸响。
闻声，莉露露眼中闪过惊喜。
“裘多……”
……………
在听到这个名讳后。
高塔之巅的裘多猛地一愣。
随即才勉强回过神来。
他差点忘了，自己真名乃裘多，而非那狗屁哔啵。
“喂，莉露露，地球夜空下的星辰真是美极了呢。”
听着裘多这跳脱话题。
莉露露满头雾水，忍不住追问。
“你想表达啥？”
“莉露露，你认定人类是废物种族？或许人类跟咱们没啥区别啊！”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莉露露嗓门不由拔高几分。
“你不会忘掉派你来的任务了吧？”
任务……
裘多当然没忘，不就为征服地球、抓人类做奴仆么。
但在地球的这段时光，让他彻底改观人类。
同时，也质疑起机械乌托邦的信条。
也许从前自己的执着，全是场天大笑话。
人类跟机器人一样，本无贵贱之分。
更别提什么奴役了。
思及此，裘多续道。
“但后来我悟出一件事，莉露露救我其实是因为……”
“闭嘴！我救你纯属一时兴起！”
“根本……毫无深意。”
吐出这话时，莉露露眼神不由自主飘向静香脸庞。
注视着眼前这位略显倦怠的人类少女，莉露露心湖剧烈荡漾。
难道真是我错了？
不，绝不可能！
随即，她猛甩脑袋否认。
“莉露露，给我答复，莉露露！”
莉露露只是垂首，默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