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知府的车。”有人喊。
“他跑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人群骚动,有人想追,被赵磐拦下。
江念慈没动。她只是把手按在胸前古玉上,指尖微微发烫。药灵空间里,藏书阁的残页忽然翻动,一页泛黄纸张浮现一行小字:“赤鳞令,属江南隐司,专营疫乱谋权。”
她记下了。
萧景琰下令:“封锁四门,盘查所有出城车辆。传令周边驿站,见青帷马车即扣押,车上人等,格杀勿论。”
钦差卫队立刻分头行动。
江念慈走到县令面前,蹲下。
“你以为你是棋子?”她说,“你也是棋手。你儿子不是替你送死,是替你争命。可你连给他收尸都不敢。”
县令终于哭出声。
“我只想活……我不想死……”
“那你现在知道什么叫活着了吗?”江念慈站起来,“不是靠害人,是靠救人。”
她回头看向广场中央。
阳光洒在疫苗箱上,冰霜正在融化。孩子们排着队,等着打第二针。医徒们穿着她设计的白布罩衣,戴着口罩,一个个登记名字。
她走过去,打开箱子,拿出一支疫苗。
“继续接种。”她说,“一支都不能少。”
萧景琰走过来,站她旁边。
“知府跑了,但网没破。”他说。
“我知道。”江念慈点头,“王员外背后是知府,知府背后是谁?赤鳞令为什么掺和进来?毒粮的源头在哪?这些都还没查清。”
“接下来怎么办?”
她看着远处西门的方向,轻声说:“等他露出破绽。”
萧景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
“你早知道会有今天。”
“我不是神仙。”江念慈拧紧疫苗管,“我是大夫。病人发病前,总有征兆。你们当官的看不见,是因为你们不看底层。”
“所以你看?”
“我看。”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百姓还在议论,有人自发组织巡逻队,守井、守粮、守药库。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把一朵野花塞进江念慈手里。
“姐姐,我不怕打针了。”
江念慈摸了摸她的头,把花别在衣领上。
阳光越来越强。
城外马蹄声渐远,青帷马车拐过山口,消失在晨雾里。
车帘掀开一角,一只手伸出,将一块鱼鳞状铜牌扔进路边沟渠。
铜牌落水时,溅起一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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