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把信折好塞进袖中。
“告诉他们,我收了。”她说,“但规矩我来定。不收贿赂,不看家世,只考三关:识药、辨症、守心。”
林清风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我不是答应。”她纠正,“我是接管。”
两人并肩往药庐走。路过那片曾堆满病床的空地时,江念慈停下脚步。
地上还有几片残留的干花,被风吹得贴在墙角。一只蚂蚁正拖着半片花瓣往洞里搬。
她忽然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挂着一块玉佩。萧景琰还给她的那块古玉。原本冰凉的东西,此刻竟有些温热。
她取出来看了一眼。玉面干净,没有任何裂痕或符文,但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共鸣感,像是和药灵空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昨晚他说“本王请旨留你”,语气不像请求,倒像预告。
她不想走吗?
当然想。
可真要走了,这些人怎么办?赵磐一个人压不住后续调理,林清风也不是全能。慧明师太最多再留三个月。疫苗才打完第一轮,变异风险还没解除。
她把玉佩放在掌心,默默注入一丝灵力。
玉身微震,随即变得更暖。一道极细的光丝从玉中延伸,连接到药灵空间入口处。空间似乎吸收了什么,灵泉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这不是认主。也不是绑定。更像是……备案。
把你登记进我的命运流程里了,王爷。
她收回玉佩,正要进门,林清风忽然说:“对了,刚才路上碰到陈虎,他说西北井那边新挖出一口副井,水质检测没问题,明天就能通水。”
“嗯。”
“他还说,孩子们自发组了个‘护药队’,每天轮流守药庐门口。”
“哦?”
“最小的那个才五岁,举着根木棍说‘坏人敢来偷药,我就戳他屁股’。”
江念慈嘴角抽了一下。
“挺好。”她说,“至少比某些大人靠谱。”
她走进药庐,把今日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康复遣返”栏写下:首批三十人已离所,无突发状况,后续跟踪编号01至03需重点关注。
写完合上本子。
窗外最后一波归家人挥手告别。一个小男孩回头大声喊:“姐姐!我以后也要当大夫!”
没人回应他。
但他还是笑了,拉着妈妈的手蹦跳着走了。
江念慈坐到案前,打开药箱检查库存。
疫苗还剩十七支。
抑菌粉存量不足。
灵泉水消耗过半。
她取出空瓶开始清点数量,手指忽然一顿。
玉佩又热了一下。
这次不是温热。是发烫。
她低头看去,发现玉面浮现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一道未愈的伤口,在缓慢搏动。
与此同时,药灵空间里的灵泉突然翻涌,水面映出一片模糊画面:一间暗室,桌上摆着三个碗,其中一个盛着黑色液体,正冒着细泡。
她皱眉。
还没来得及细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大夫!”是陈虎的声音,“东区那个姓李的孩子吐了,体温又升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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