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股诱人的肉香再次飘来,她的内心更是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味瓶。
她既后悔当初自己目光短浅,没能早点看出这个不起眼的小子是个潜力股,又对他如今这种毫不留情面的冷漠态度感到恼火和不甘。
在前院,被称为三大爷的阎埠贵也耸动着鼻子,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后的双眼精光闪烁,紧紧盯着林海家屋顶冒出的炊烟,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
“这个小子,才刚晋升到六级工,这日子过得真是肉眼可见地抖起来了啊……”
“昨天没能蹭上那顿肉,实在太可惜了,我得再琢磨个新法子,跟他把关系拉近一点才行。”
林海对于院子里这股涌动的暗流,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昨天,他晋升为六级技工的消息一经传开,羡慕的目光固然有,但更多的却是嫉妒与眼红。
三大爷想不出一分钱就白吃白喝,秦淮茹则为她那个宝贝儿子棒梗上门来乞讨,全都被他狠下心来一一挡了回去。
这并非是他天性吝啬,而是这个大院里的人心,经过这六年的观察,他看得太透彻了。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懂,他可不想被这群披着邻居外衣的“禽兽”给死死黏上,成为他们吸血的对象。
正当他将滚烫的肉粥盛进碗里,准备好好享用这顿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的早餐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林海!林海啊!”媒婆张大妈那洪亮的嗓门先于她的人抵达,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天大的好消息!我跟老郭家的那个闺女郭秋月都说妥了,人家姑娘点了头,答应晌午的时候过来跟你见个面,相看相看!”
林海闻声连忙放下碗筷迎了出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这么快就办妥了?真是辛苦您了张大妈,快进屋喝碗热粥暖和一下身子吧?”
“不了,不了,”张大妈连连摆手拒绝,但她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屋里瞟,那浓郁的肉粥香气让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
“我这还得赶紧回去帮着张罗一下。你小子,这次可真是捡到大宝贝了!郭秋月那个姑娘,模样长相没得说,家里的条件也好,要不是你现在是六级工的身份,这门亲事你想都不用想!”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桩媒要是真说成了,那谢礼的分量肯定轻不了,自己又能小赚一笔。
送走了满心欢喜的张大妈,林海回到屋里三下五除二地喝完了粥,然后锁好了房门,整个人意气风发,脚步轻快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如今可是厂里的风云人物,年轻有为的六级车工,所有人都觉得他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他前脚才刚刚迈出四合院的大门,身后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便如同恼人的苍蝇一般,“嗡嗡”地响了起来。
“你们看见没有?他又在吃肉!他家是挖到金矿了吗?”
“就是说啊,六级工的工资是高,可也经不起他这么个挥霍法吧?别不是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搞投机倒把可是要进去蹲大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