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嫌疑人便是许大茂,但他转念一想,那个家伙虽然品行不端,但大概还不至于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毕竟在这个时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一旦背上小偷的帽子,那可是一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
何况许大茂家境还算殷实,似乎也犯不着为了些许粮食布票,去冒这种身败名裂的风险。
要说纵火烧房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坏事,倒更像是许大茂能干出来的。
“我检举,我要检举揭发!”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是林海的,我高度怀疑他是个敌特!”
就在此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现场的嘈杂,贾张氏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一本厚实的笔记。
“嗯?”
此话一出,林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不可能吧,敌特?”
“林海这孩子不像啊,他可是年年的先进工作者。”
“这可不好说,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这家伙真是伪装的呢?”
“你瞧他每天大鱼大肉的,日子过得那么滋润,钱哪来的?”
街坊四邻听到贾张氏这石破天惊的指控,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怀疑的目光开始在林海身上游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海怎么可能是敌特?你们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一个好人!我告诉你们,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要是敌特,你有什么真凭实据?”
就在这时,一大爷板着一张冰冷的脸从院里大步走出,声色俱厉地喝止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这院子要是真出了个敌特,恐怕整个大院都得受到牵连。
别的不提,那“先进集体”的荣誉牌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你看,你们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鬼画符!”
“你还敢说他不是敌特!”
“这绝对是联络用的密码本!”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将那本厚厚的笔记摊开,摆在众人面前,那神情,仿佛已经掌握了天大的功劳,显得格外高傲。
“你说我这本笔记是密码本?!”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
听闻此言,林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气得头晕眼花。
这个老太婆,简直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到了极点。
那本笔记上记录的,是他自从踏入车工这个行业以来,所有学习和实践中积累的心得,全都是关于车工技术的宝贵经验。
这跟“密码本”那三个字,压根就八竿子打不着。
贾张氏一个大字不识的老虔婆,居然把这当成了宝贝,妄图用这玩意儿来扳倒自己。
“老太太,您恐怕是看错了,这里面都是些关于车工技术的经验总结,并非什么密码本。”
保卫科的人员也是强忍着笑意,耐着性子对她解释道。
这个老太太,简直就是在演一出滑稽戏!
“绝不可能!这家伙肯定是敌特,要不然你们瞧瞧他,吃得好,喝得好,他哪来那么多钱啊?”
“他家里还有腊肉和精细粮呢!”
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气势汹汹,仿佛今天非要坐实了林海敌特的身份不可。
“你这糟老婆子,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海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在这个年代,一旦被扣上“敌特”的帽子,那是要被拉去吃枪子的,这个老太婆是存心要置他于死地啊!
“您老人家就别再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保卫科的人也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将这个撒泼的老太太拉到了一旁。
“不对,你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我家中有腊肉和精细粮的?”
“东西是不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