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办法，倘若真的被逐出这个四合院，她们一家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即便秦淮茹还在轧钢厂上班，届时厂里最多也就给分一间小小的单间，一家老小五口人全都挤在那里面，那种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声音大一点，我耳朵背，没听清！”
老太太怒目圆睁，声音陡然拔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大妈，我确实是做错了。”
贾张氏听到这声呵斥，身子一颤，赶忙提高了音量，连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回，你心里舒坦了吧？”
老太太这才缓缓转过头，望向不远处一直沉默着的一大妈，眼神里带着询问。
“既然您老人家都亲自发话了，那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一大妈听到贾张-氏那不情不愿的道歉，心里堵着的那口恶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舒缓了不少。
“明天你抽空去买点营养品，到医院看看一大爷。不管怎么说，一大爷过去帮衬了你们家那么长时间，别做出让人心寒的事情来。”
老太太的手指又转向了秦淮茹，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她可不敢让贾张氏亲自去探望，那个老虔婆要是真去了医院，一大爷恐怕当场就得被气得血压飙升，没准直接就晕厥过去了。
“我记下了！”
秦淮茹像个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老太太雷厉风行的强硬手段下，这场沸沸扬扬的闹剧，总算是勉强画上了一个句号。
林海慢悠悠地喝着瓶子里的北冰洋汽水，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他却轻轻摇了摇头，总觉得这场戏看得还不够尽兴。
“林海，你记住，人在做，天在看！”
“你心胸如此狭窄，行事这般不留余地，将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老太太临走之前，脚步一顿，回头深深地看了林-海一眼，话里有话地说道，眼神复杂。
“这事儿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
“我扪心自问，没必要非得对得起谁。谁真心待我，谁背后捅刀，我心里亮堂得很。”
“想当初为了我这两间屋子，你们这群人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现在倒跑来跟我讲什么邻里情面，那个时候，又有谁真正关心过我这个人的死活？”
听完老太太这番话，林海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随着院子里的喧嚣声渐渐平息，整个四合院又一次沉入了夜的宁静。
毕竟天一亮，大家伙儿都得早起去单位上班，没人能一直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