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瑞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个……莫长老,不是老夫不肯割爱。只是那‘方尊’,老夫确实挺喜欢的,而且……老夫也觉得,它可能不一定是贵宗要找的东西。万一搞错了,岂不尴尬?”
“绝不会错!”莫长老斩钉截铁,“白宗主,莫非是嫌价格低了?还是……另有所图?”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所有人都看着白云瑞,等待他的回应。
是屈服于星象宗的威势,交出东西,拿一千灵石了事?还是硬扛到底,冒着得罪一个超然宗门的风险?
白云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莫长老如此笃定,那这样吧。”他慢悠悠地说,“那‘方尊’呢,老夫确实带来了,就在身上。”
他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不过,就这样交给莫长老,老夫总觉得有些儿戏。毕竟,那是老夫真金白银买来的,还被老夫‘精心’研究了一番。”
他顿了顿,在莫长老不耐烦的目光中,继续说道:“不如,我们玩个小游戏?”
“游戏?”莫长老皱眉。
“对。”白云瑞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既然莫长老说那是贵宗阵器残件,价值连城。而老夫却觉得,它可能就是个有点年头的……夜壶。”
他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恶趣味的笑容。
“口说无凭。咱们当场验证一下,如何?”
“验证?怎么验证?”莫长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白云瑞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装着“黑铁方尊”的木盒,放在旁边的案几上。
然后,在所有人好奇、惊疑、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打开了木盒,取出了那个黝黑的“方尊”,高高举起。
“很简单。”
白云瑞环视四周,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夫现在就当着诸位道友的面,对这‘方尊’吹口气。”
“然后,咱们看看……”
“它到底会不会发光,会不会显露出阵法纹路,证明它是阵器?”
“还是说……”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它会散发出某种独特的、沁人心脾的……‘芬芳’,证明它真的只是个夜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白云瑞,看着他手中那个黑乎乎的“方尊”,又看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的星象宗莫长老。
当众……吹口气验证?
这……这验证方法也太……太离谱了吧?!
死寂。
偌大的宫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目光死死盯着白云瑞手中那黝黑的“方尊”,以及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当众吹口气验证?看它是发光还是……散发“芬芳”?
这验证方法何止是离谱,简直是荒诞!是对星象宗莫长老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莫长老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山羊胡子气得直哆嗦,握着龙头拐杖的手青筋暴起。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星象宗地位尊崇,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何曾受过如此戏弄?!
“白云瑞!你……你放肆!”莫长老声音发颤,指着白云瑞,“竟敢如此侮辱我星象宗先辈遗物!你……你……”
“莫长老此言差矣。”白云瑞一脸无辜,“老夫只是提出一个最直观、最公平的验证方法罢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如果它真是贵宗阵器,被老夫这口气一吹,说不定就激活了呢?那岂不是皆大欢喜,证明了您的眼力,也省得大家猜疑?”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它真是夜壶……那老夫这口气,也算是给它‘开光’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个有味道的收藏品。”
“噗——”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又赶紧憋住。
但这一声,却像点燃了火药桶。
莫长老彻底怒了,他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筑基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衣袍无风自动,手中的龙头拐杖更是亮起朦胧的星光!
“无知狂徒!今日老夫就代你师长,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尊重前辈,什么叫敬畏传承!”
话音未落,他手中拐杖一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光便朝着白云瑞激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和恐怖的威压!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惊人!显然是想给白云瑞一个深刻的教训,甚至可能存了重伤他的心思!
“莫长老住手!”南宫烈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焦急。她虽然对白云瑞观感复杂,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皇宫宴会上被人重伤,那皇室颜面何存?
但她的提醒已经晚了!星光已然射出!
眼看星光就要击中白云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白云瑞却仿佛早就料到,他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猛地将手中那“黑铁方尊”往前一送,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那道激射而来的星光之前!同时,他对着“方尊”的开口,运足了气,用力一吹!
“呼——!”
一道清晰可闻的吹气声,伴随着他那个古怪的动作,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下一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威力惊人的星光,在即将击中“方尊”的刹那,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柔软至极的屏障,光芒猛地一滞,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