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城，迎宾苑。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房间，白云瑞伸了个懒腰，从铺着锦缎的床榻上坐起。窗外传来隐约的喧嚣声——王都试炼临近，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种躁动而紧张的氛围中。
“老祖，您醒啦！”王铁柱端着铜盆推门而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今天上午试炼报名就截止了，咱们什么时候去？”
白云瑞慢悠悠地洗漱，瞥了眼自家大弟子：“急什么，该是你的跑不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在盘算。昨日在拍卖会上与赵元昊结下梁子，又在星象宗莫长老面前“吹”破了黑铁方尊的伪装，短短几日，他在王都树敌不少。这试炼，恐怕不会太平。
“对了，肖师妹传讯回来了。”王铁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她说宗门一切安好，‘神仙快乐水’销量稳定，烈阳分舵那边，烈阳子还在养伤，暂时掀不起风浪。”
白云瑞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嘴角微扬。肖清儿的汇报条理清晰，末了还加了一句“王都水深，万事小心”，字迹工整，却隐隐能看出落笔时的停顿。
“回复她，就说……”白云瑞沉吟片刻，“‘毛驴祥瑞已献，夜壶法宝在手，试炼在即，待我凯旋’。”
王铁柱挠挠头：“老祖，这听着怎么像打油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白云瑞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老祖道袍”，虽然寒酸，但在王都这几日“战绩”衬托下，竟也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
---
辰时三刻，师徒二人来到设在天元城中央广场的试炼报名处。
人山人海。
各色宗门服饰交织成一片斑斓的海洋，修士们或神情倨傲，或紧张不安。广场中央，一座三丈高的白玉碑矗立，上面流光溢彩，显示着已报名者的基本信息与所属势力。
“看，是流云剑宗的人！”有人低呼。
只见一队身着青色剑袍的修士排众而出，为首者正是陈风。他脸色阴沉，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白云瑞身上，眼中闪过恨意，却又夹杂着一丝忌惮——昨日膳堂那场“诊断”，着实让他丢尽了脸面。
白云瑞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报名处。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面无表情的皇室执事，金丹初期修为，公事公办地开口：“姓名，宗门，境界。”
“白云瑞，天道宗。”白云瑞顿了顿，“境界嘛……你就写‘深不可测’。”
执事笔尖一顿，抬头皱眉：“道友，莫要玩笑。试炼需核实真实修为，以做分组。”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
“天道宗？没听说过啊。”
“估计是哪个乡下小派，来见世面的吧。”
“还‘深不可测’，炼气期都敢这么吹？”
王铁柱脖子一梗，就要反驳，被白云瑞抬手按住。
白云瑞笑眯眯地看着执事：“我说真的。你要不信，可以测测看。”
执事见他气定神闲，心中微疑，取出一枚验灵晶石：“手放上来，注入灵力即可。”
白云瑞依言将手搭上晶石。晶石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执事眉头皱得更深：“毫无灵力波动？你……”
话音未落，白云瑞忽然叹了口气：“这晶石，是不是放久了，接触不良啊？”
【吹牛必须实现系统启动。检测到宿主吹牛内容：‘验灵晶石接触不良’。符合‘逻辑自洽’原则（晶石长期使用可能存在损耗）。消耗信任值50点（周围人群将信将疑），开始合理化实现……】
执事手中的晶石突然闪烁几下，光芒明灭不定，最后“噗”地一声，冒出一缕青烟。
“这……”执事愣住了。
周围瞬间安静。
白云瑞收回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我说吧。劳烦换一个？”
执事脸色变幻，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枚崭新的验灵晶石。这次白云瑞手放上去，晶石顿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光芒之盛，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金……金丹后期？！不，这强度……”执事骇然。
金光持续了三息，骤然收敛，恢复平静。白云瑞收手，笑眯眯道：“现在可以写‘深不可测’了吗？”
执事咽了口唾沫，默默在玉册上记录：“白云瑞，天道宗，修为……暂定金丹期。”
“还有我徒弟。”白云瑞把王铁柱推上前。
王铁柱挺起胸膛，手放上晶石。晶石亮起稳固的淡金色光芒——筑基中期。
“王铁柱，天道宗，筑基中期。”执事记录完毕，递给两人两枚青铜令牌，“明日辰时，凭此令牌至城北‘演武界’集合，试炼规则届时宣布。”
白云瑞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古朴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