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微弱的心跳信号出现在屏幕上。
窦性心律恢复，心率四十八次/分。
“有搏动！”林芳喊出来，“颈动脉能摸到了！”
静脉通路迅速建立，升压药开始泵入。患者被转入ICU，身上连着监护导线和呼吸支持设备。
陈砚站在原地，手撑着抢救床边缘。他的指节发白，肩膀酸胀，但眼睛一直盯着监护曲线。
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没人说话。几名值班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记录本，其中一人悄悄按下手机拍照键。
林芳递来一瓶水。“你刚才那个手法……是自创的？”
陈砚摇头。“不是我创的。是从老办法里翻出来的。”
“有用就行。”她低声说，“刚才那一下，真把我们都吓住了。”
他没回应。脑海里全是刚才那几秒钟的操作细节。每一次中断的时机，每一次弹击的力度，都在反复回放。
仿佛那一瞬间，不只是救了一个病人，更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抬起右手，轻轻触碰眉心。
那里有一点温热感，像是有光要透出来。
但他睁着眼，什么也没看见。
ICU门外的灯亮着。他走过去，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床位。
患者还在昏迷，但胸口有了规律的起伏。监测仪上的数字跳动稳定。
他扶着左腕的听诊器，站了很久。
五分钟，或者更久。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是交班的医生来了。他们低声交谈几句，没人打扰他。
陈砚闭上眼。
就在这一刻，视网膜深处浮现出一道蓝光。
细小的字符开始流动，像水流一样滑过视野。
【检测到真实诊疗行为】
【付出：高危环境下非常规心肺复苏术实施】
【返还内容加载中……】
金色光点从虚空中浮现，缓缓融入他的眉心。
他睁开眼。
手指仍停在额前。
远处护士站的钟指向四点十分。
他的手掌慢慢放下，指尖微微颤抖。
监护仪发出稳定的嘀嘀声。
患者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