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日军山西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筱冢义男中将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战报,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份战报上,详细描述了渡边纯一中队在万家镇附近被全歼的惨状。
两百多名帝国士兵,一个装备精良的加强中队,连同十几卡车的物资,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现场的勘察报告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伏击者人数极少,可能不超过五十人。他们使用了某种威力巨大的定向爆炸物瘫痪车队,然后用南北交叉火力进行屠杀。战斗结束得极快,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有满地的弹壳和帝国士兵的尸体。
最让他感到耻辱和愤怒的是,指挥官渡边纯一,是在第一时间被精准射杀的!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这不是寻常的游击队能做到的!
“八嘎!”
筱冢义男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将战报拍在桌上,对着面前一众低着头不敢出声的军官咆哮道:“一群废物!连一支小小的土八路都对付不了!渡边中队全员玉碎,连敌人有多少人都没搞清楚!这是帝国皇军的奇耻大辱!”
他想起了之前被悄无声息端掉的炮楼,又想起了这支来去如风的运输队。这两件事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李云龙的独立团!
而独立团的背后,则隐藏着一支神秘而致命的小分队。
常规部队的围剿,对于这样一支擅长渗透和伏击的部队来说,就像用渔网去捞泥鳅,根本无济于事。
筱冢义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他意识到,对付这种特殊的敌人,必须使用更特殊的手段。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让他既骄傲,又觉得有些难以驾驭的名字。
“去,给军部发电!”筱冢义男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说我需要特种作战的专家!让山本一木,立刻到我这里来报到!”
“哈伊!”传令兵猛地立正,转身快步离去。
山本一木。
这个名字一出,司令部里的几名高级参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筱冢义男最器重的学生,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和特种作战的天才。他刚刚从德国的勃兰登堡部队受训归来,脑子里装满了最先进、最冷酷的特种作战理论。在他的世界里,战争就是一门艺术,一门关于渗透、暗杀和破坏的艺术。
三天后,一架运输机降落在太原机场。
一个身穿笔挺日军大佐军服,身材不高但异常精悍的军官,从飞机上走了下来。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狼一般的狠厉和深入骨髓的傲慢。
他就是山本一木。
“老师,我来了。”
山本一木走进筱冢义男的办公室,微微鞠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筱冢义男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不少。他将那份战报递了过去:“山本,看看吧。这就是你在支那战场的第一份考卷。”
山本一木接过战报,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一群连游击队都算不上的土匪,竟然让第一军如此头疼。老师,看来支那派遣军的战斗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差劲。”
他的话语充满了狂傲,丝毫没把战报中那支神秘的八路军小分队放在眼里。
筱冢义男皱了皱眉,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沉声说道:“不要轻敌,山本。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很不简单。他的战术思想,甚至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战术思想?”山本一木不屑地笑了,“在绝对的实力和专业的渗透面前,任何战术思想都是纸上谈兵。所谓的战术,不过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把戏罢了。给我一支精锐的小队,全套的德式装备,一个月之内,我会把那个叫李云龙的团长,还有他那支所谓‘狼牙’的脑袋,一并打包送到您的办公桌上。”
看着山本一木那副狂傲自信的样子,筱冢义男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傲气。
“好!我授权你,在第一军的范围内,任意挑选最精锐的士兵,组建一支特工队!”筱冢义男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并彻底消灭李云龙的独立团,尤其是那支代号‘狼牙’的小分队!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哈伊!”
山本一木猛地低头,眼镜片后的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这群只会躲在山沟里的土八路,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现代化的特种战争了。
一场顶尖特种部队之间的猎杀与反猎杀,即将在晋西北这片黄土地上,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