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筱冢义男调兵遣将的动向,根本瞒不过八路军的情报网。
一时间,整个晋西北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各部队都在加固工事,转移物资,准备迎接鬼子即将到来的疯狂报复。
独立团也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却悄悄找上了门。
这天夜里,一个穿着普通老百姓衣服,但眼神精悍、脚步沉稳的汉子,在岗哨的带领下,秘密来到了独立团的团部,指名道姓要见林枫。
“在下358团上尉方立功,奉我们楚团长之命,有要事求见林枫长官。”
来人正是楚云飞的心腹副官。
李云龙闻讯赶来,一听是晋绥军358团的人,顿时来了兴趣:“哟,楚云飞的人?他找林枫干什么?难道是想来挖我墙角?”
林枫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日军大扫荡,首当其冲的,除了八路军的根据地,还有夹在中间的晋绥军。
他跟着方立功来到村外一处僻静之地,果然,楚云飞正一身戎装,站在月光下,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
“林兄,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楚云飞见到林枫,主动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欣赏。
他早就听说了独立团出了个厉害人物,不仅带队端了鬼子的运输队,更是在赵家峪设伏,全歼了鬼子一支神秘的特种部队。今日亲眼见到,对方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八路军军官。
“楚团长客气了。”林枫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不知楚团长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楚云飞叹了口气,也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指教不敢当。实不相瞒,楚某这次来,是想向林兄‘请教’一二的。”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根据情报,日军一个旅团,即将向我358团的防区发起进攻。敌众我寡,火力更是天差地别。楚某虽然有决心与阵地共存亡,但也不想让手下的弟兄们白白牺牲。听闻林兄用兵如神,尤其擅长以弱胜强,故特来讨教一二,如何才能应对此次危机。”
说是“请教”,其实就是求助。
以楚云飞心高气傲的性格,能拉下脸来主动找八路军帮忙,可见他这次面临的压力的确是太大了。
林枫心中一笑,鱼儿上钩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说道:“楚团长爱国之心,兄弟我佩服。不过……打仗这事,光有决心可不够,还得有家伙事儿。贵军的装备,怕是也不富裕吧?”
楚云飞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他一个团的火力,恐怕还不如鬼子一个大队。
“楚团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枫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我可以帮你打赢这一仗。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楚云飞眼中精光一闪:“林兄请讲,需要楚某付出什么代价?”
“很简单。”林枫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需要一批物资。盘尼西林、磺胺粉越多越好,另外,我还要一千匹棉布,五万发中正式步枪弹。”
“第二,我需要钱。十根大黄鱼,或者等值的现大洋。我八路军家底薄,弟兄们打仗总得有点彩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枫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此战,必须由我全权指挥贵军的炮兵!你的人,只能听,不能问,更不能违抗命令!”
方立功一听,顿时大怒:“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盘尼西林比黄金还贵!还想指挥我们的炮兵?你当我们358团是什么了?”
楚云飞却抬手制止了方立功。
他深深地看着林枫,沉默了许久。
这些条件,每一个都让他肉痛不已。尤其是指挥权的交出,这对于一个职业军人来说,是极大的忌讳。
但是,他想起了山本特工队全军覆没的战报。
他想起了那支来去如风,让筱冢义男都束手无策的“狼牙”。
他赌了!
“好!我答应你!”楚云飞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林兄能帮我358团打退日军的进攻,保住阵地,你的条件,我全都答应!钱和物资,战后立刻奉上!”
“楚团长快人快语。”林枫满意地笑了,“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场特殊的交易,在晋西北的夜色中,悄然达成。
楚云飞或许还不知道,他今天付出的这点“代价”,将为他打开一扇通往全新军事世界的大门。而他本人,也将成为林枫“震惊友军”计划中,最重要的一块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