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我……我还是不太明白。”
尽管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龙文章骨子里的严谨，还是让他提出了疑问。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说道：“您提出的‘游击炮兵’理念，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它对单兵的作战素养、小队的协同能力，以及指挥官对战场的瞬间判断力，要求实在是太高了！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训练的范畴，几乎是……艺术。”
他想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看着林枫那双自信到极点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枫没有过多解释。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笑道：“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这是不是艺术。”
林枫带着龙文章，来到了“阎王愁”山谷深处的一片模拟训练场。
这里，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搭建起了一个模拟的日军小型据点，有碉堡、有铁丝网、有壕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日军军服的假人，充当哨兵。
周卫国正带着一支十二人的特战小队，在进行协同作战演练。
“给龙教官展示一下，我们‘狼牙’是怎么干活的。”林枫对着周卫国点了点头。
“是！”
周卫国一声令下，演练正式开始。
龙文章站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聚精会神地看着。
他看到，十二名“狼牙”队员，分成了三个战斗小组，如同三道无形的影子，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模拟据点摸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脚步落在满是碎石和枯叶的地面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利用每一寸地形，每一片阴影，将自己的身形完美地隐藏起来。
当他们前进到据点外围的铁丝网时，龙文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打头的两名队员，没有使用常规的铁钳，而是从背后抽出两块厚厚的毯子，轻轻地搭在了铁丝网上，然后如同两只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翻越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触动铁丝网上任何一个挂着的空罐头。
进入据点后，战斗瞬间爆发！
狙击组率先开火，两声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沉闷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两个位于碉堡制高点的“哨兵”假人，头颅应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