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总部,砖壁村。
一间普通的民房里,烟雾缭绕得像是着了火,呛得人睁不开眼。桌上的马灯光线昏黄,照着一张张凝重如铁的脸。
副总指挥、副参谋长,以及几位核心师旅级干部,围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旁,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一座小山。副总指挥焦躁地在地图前踱着步,脚下的地面上,已经被他踩出了一条清晰的痕迹。
桌上,摆着和林枫指挥部里一模一样的地图,那一道道红色的箭头,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插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烫得人生疼。
“冈村宁次的胃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副参谋长掐灭了手里只抽了一半的烟头,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他这次调动的,不仅仅是山西第一军的部队,甚至还包括了驻蒙军和华北方面军的直属部队。飞机、大炮、坦克……所有能用上的重武器,都用上了。情报部门甚至传回消息,冈村宁次把他的‘王牌’——战车第一联队都调了过来!”
“他的目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扫荡’,而是战略决战。他想一战,彻底解决掉我们晋西北的根据地,拔掉我们这颗钉在华北的钉子!”
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宿将,但面对日军如此不计成本的疯狂投入,所有人都感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兵力对比,十比一。
武器装备,更是天差地别。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单纯的分散突围,又会彻底失去对根据地的控制,沦为无根的浮萍,正中冈村宁次的下怀。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匆匆跑了进来,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电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和喜悦。
“负责人!太原急电!日军‘菊水部队’,于昨夜被全歼!基地被焚毁,无一生还!”
“什么?!”
满屋子的将领,全都霍然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菊水部队?就是那支使用毒气的化学部队?”
“全歼?怎么可能!那可是驻扎在太原城外,筱冢义男眼皮子底下的精锐!”
副总指挥一把抢过电报,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电报上,详细描述了“菊水部队”被全歼的惨状——基地被从外部封死,所有日军全部死于他们自己制造的毒气,最后被一把大火烧成白地。
“自食恶果……好一个自食恶果!”副总指挥重重一拍桌子,压抑了一夜的怒火和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酣畅淋漓的快意!
“这个林枫,刚给咱们送了一份天大的礼,把筱冢义男气得当场吐血!这说明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说明这小子不仅能打硬仗,还擅长钻鬼子的铁扇公主肚子!他这把刀,够刁钻,够狠辣!”
他猛地转身,重新回到地图前,但此刻,他眼中的焦躁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