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王大柱带着他的“学员队”,气势汹汹地朝着目标山头发起冲击。
一百二十人的队伍拉得很开,分成了三个进攻箭头,呈标准的散兵线队形向前推进,战术动作倒也有模有样。毕竟都是老兵,这点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王大柱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几个连排长吩咐道,“别他娘的阴沟里翻船!咱们打快点,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杀杀那个林总教官的威风!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不是泥捏的!”
“放心吧,连长!”一个排长拍着胸脯,满不在乎地保证,“十个人,就算他们是天兵天将,还能翻了天不成?一人一泡尿都能把他们淹死!”
他们信心满满,完全没把这次演习当回事。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表演,一场向那位年轻总教官展示自己实力的表演,走个过场罢了。
队伍很快进入了山脚下的密林。
林子很静,静得有些诡异,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一股凉气顺着王大柱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这群老兵油子不怕死,哪怕是端着刺刀冲鬼子机枪阵地,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可这种诡异的寂静,却让他常年在战场上磨炼出的直觉感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太他娘的安静了!”他立刻打出手势,让队伍停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然而,已经晚了。
“噗!”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队伍最前方的一名尖兵脚下一空,整个人惨叫着掉进了一个被浮土和落叶完美伪装起来的陷阱里。陷阱不深,但下面全是削尖了的竹签,虽然演习用的是橡胶头,但那名尖兵的腿上还是“嗤”的一声冒出了一股浓烈的白烟。
“阵亡”了。
“有埋伏!散开!给老子散开!”王大柱脸色一变,立刻大吼。
可他的话音未落,队伍的侧翼,一根被绷紧的巨大树藤猛地弹回,挂在上面的十几块拳头大的石头如同炮弹般呼啸着砸了过来。几名战士躲闪不及,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身上顿时白烟四起。
混乱,瞬间开始蔓延。
“他娘的!人呢?敌人在哪儿?”一个汉子捂着被石头砸中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愤怒地咆哮。
他们只看到了陷阱,却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砰!”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至极的枪响从远处幽幽传来。
这枪声很怪,跟他们熟悉的三八大盖或者中正式完全不同,沉闷而压抑,像是死神的咳嗽。
队伍中央,一名正扯着嗓子指挥的排长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处一个发烟装置“嗤”的一声冒出了刺鼻的白烟。
“狙击手!!有狙击手!”王大柱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卧倒在地,朝着枪响的方向看去。
可那边除了茂密的树丛,就是摇曳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砰!”
又是一声来自地狱的召唤。
另一名试图站起来观察的班长,脑袋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砸了一下,身体一软应声“倒地”,胸前白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