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的沙盘上,代表璃月军的蓝色旗帜密密麻麻插在灵矩关周围,而代表武田军的红色旗帜则在三十里外虎视眈眈。
“数量上我们有优势。”甘雨说,但语气并不确定,“但士气...很低落。很多士兵亲眼目睹了群玉阁的坠落,他们害怕那种从天而降的攻击会再次出现。”
一直沉默的留云借风真君缓缓开口:“武田军的那些火炮,本仙已派人调查。它们使用的是一种结合了元素力与异世界技术的空间符文,短期内不可能大规模复制。但那个忍者——服部半藏,必须警惕。”
“他杀了凝光。”刻晴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他付出代价。”
“当务之急是守住灵矩关。”萍姥姥拄着拐杖,声音苍老但沉稳,“若关口再失,武田军将长驱直入璃月腹地。届时,战火将烧到璃月港门口。”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报!武田军大营有异动!一支从未见过的部队正在集结,打着...德川家的三叶葵旗!”
“德川家?”刻晴猛地起身,“武田的盟友?”
留云借风真君眉头紧皱:“本仙游历诸国时,曾听闻异世界有‘战国三杰’之说——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若真是德川家的部队,事情就麻烦了。”
“麻烦?”甘雨问。
“德川家康以隐忍、谨慎著称,善用人才。”留云借风真君解释,“他麾下有一员猛将,名唤本多忠胜,号称‘战国第一猛将’、‘日本之张飞’。若来的是他...”
话音未落,第二波斥候冲进来,脸色惨白:“敌军已出营!数量约五千,全是骑兵,但...但为首的那员大将,手持一柄巨大的蜻蜓切,马鞍上挂着七个头颅!”
刻晴与甘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传令灵矩关守军,固守不出!”刻晴果断下令,“不要轻易接战,等摸清敌军虚实再说!”
“恐怕来不及了。”第三名斥候几乎是爬进来的,“敌军行进速度极快,已突破第一道警戒线!我们的巡逻队...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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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矩关外十里,本多忠胜勒马而立。
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套漆黑具足,头盔上的鹿角装饰在风中微微颤动。手中那柄名为“蜻蜓切”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马鞍两侧,确实挂着七个头颅——那是武田信玄送给他的“见面礼”,七名被俘的千岩军军官。
“忠胜大人。”副将榊原康政策马上前,“前方就是灵矩关,守军约八万,据险而守。信玄公的意思是,让我们先试探性进攻,主力随后就到。”
本多忠胜大笑,笑声如雷鸣:“八万?据险而守?康政,你太谨慎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数量、地形,都是虚妄。”
他举起蜻蜓切,指向灵矩关:“看见那座关口了吗?今日之后,它将插上德川家的旗帜。全军听令——锥形阵,随我冲锋!目标:敌军中军大旗!”
“可是大人,敌军有八万...”榊原康政还想劝谏。
“那就杀穿八万人!”本多忠胜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德川家武士,随我来!”
五千德川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都在震颤。
他们不是普通的骑兵。这些是德川家康精心培养的“旗本先手役”,每人身披重甲,马匹也披着马铠,冲锋时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更可怕的是,他们冲锋时阵型丝毫不乱,五千人如同一人,杀气凝成实质,连天空都仿佛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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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矩关城墙上,守军指挥官明俊脸色煞白。
他是一员老将,参加过层岩巨渊之战,也经历过魔神复苏的危机,但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杀气。那五千骑兵冲锋的气势,竟比十万魔物还要骇人。
“弩炮准备!弓箭手上弦!”明俊强自镇定,“等敌军进入射程,三轮齐射!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关墙上,三百架重弩同时上弦,五千弓箭手张弓搭箭。这些是璃月最精锐的远程部队,曾在对抗海兽时立下赫赫战功。
“放!”
第一轮箭雨如乌云般腾空,覆盖了骑兵冲锋的路径。按照常理,这种密度的箭雨足以让任何骑兵部队损失惨重。
但德川骑兵的速度丝毫未减。
本多忠胜冲在最前,蜻蜓切舞成一片银光,竟将射向他的箭矢全部击飞。而他身后的骑兵,前排举起特制的铁盾,后排伏低身子,箭矢钉在盾牌和铠甲上,发出叮当声响,却极少有骑兵落马。
“他们的铠甲...”明俊瞳孔骤缩,“能抵御破甲箭!”
第二轮弩炮齐射。手臂粗的弩箭呼啸而出,这次终于有了效果。十几名骑兵被弩箭贯穿,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但五千骑兵,只损失了十几人,冲锋速度反而更快了。
“元素队!上!”明俊怒吼。
关墙后,一千名神之眼持有者或元素亲和者同时出手。火球、冰锥、雷电、岩刺,各种元素攻击铺天盖地涌向骑兵。
这次,德川骑兵终于出现了明显伤亡。元素攻击不同于物理攻击,铠甲难以完全防御。数十名骑兵在火焰中化为焦炭,数十名被冰冻后碎裂,更多的被雷电击落马下。
但本多忠胜依然一马当先。
他手中的蜻蜓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长枪横扫,竟将前方的火球、冰锥全部击碎。战马跃起,跳过一道岩刺形成的障碍,落地时已距离关口不足百丈。
“开门!迎敌!”明俊拔剑,“不能让他们冲击城门!”
城门轰然打开,三万千岩军精锐列阵而出。长枪如林,盾牌如山,这是璃月最引以为傲的步兵方阵,曾无数次击退魔物潮水般的进攻。
两军即将碰撞。
本多忠胜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突然加速,单人独骑,竟直接冲向千岩军方阵的正中央。
“找死!”千岩军将领怒喝,“长枪队,刺!”
上百杆长枪同时刺出,封死了所有前进路线。
但本多忠胜不闪不避。蜻蜓切化作一道赤色旋风,所过之处,长枪尽断,持枪的士兵如同稻草般被扫飞。他一人一骑,竟硬生生在严密的方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怪物...”一名千岩军士兵喃喃道,手中的长枪都在颤抖。
本多忠胜冲入阵中,蜻蜓切每一次挥舞,都有十数人倒下。他并非乱砍乱杀,而是精准地斩杀军官、破坏阵型。千岩军严密的方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围住他!”明俊在城墙上急吼。
但已经太迟了。
本多忠胜身后的德川骑兵,顺着他撕开的口子冲入阵中。这些骑兵训练有素,五人一组,相互掩护,在步兵阵中左冲右突。千岩军试图包围他们,但骑兵的速度太快,阵型变化太灵活,往往包围圈还未形成,骑兵已经冲破。
更可怕的是,这些骑兵似乎专门研究过如何对抗元素攻击。每当有神之眼持有者试图发动大规模元素攻击时,总会有几名骑兵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打断,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战场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撤退!撤回关内!”明俊目眦欲裂,但他知道再不撤,这三万精锐就要全军覆没。
撤退的号角响起,但撤退比进攻更困难。德川骑兵紧追不舍,如同狼群追杀羊群。千岩军溃不成军,自相践踏而死者,比战死的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