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人的钢筋已经砸到了眼前，只看到眼前小孩晃了一下就感到下腹剧痛袭来，随即整个人倒飞出去。
撞在墙壁才堪堪落地。段根没有停手右手锈刀一挥，从第三人肩膀劈下，此人侧身躲开了主要力量，但右臂已然挨了一刀。
最后一人脸色惨白，手里握着木棍后退。段根迈步追上就是一刀。
“别杀他！”段德拉住了段根的手臂。他看着那恐惧的眼神与地上的鲜血，心中一阵翻腾。
“他们只是想要食物，没必要取他们的性命”段根瞪着段德，眸子里只有戾气，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刀刃离那男人的脖子只有几厘米，冰冷的刀锋让那人瘫坐在地。
“他们只是想要食物”段德咬着牙，没有松手。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激怒段根，但他不能看着段根变成没有人性的杀戮机器。段根的眼神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杀！”。遂环臂一甩，段德被甩飞两米之高，重重的落在地上。
最终，段根没再攻击人，但却搜光了他们身上的物资。4个人还有一个完整，哪里敢吭声，任由段根搜完后是走向那堆食物与纸箱。
他将所有的罐头和饼干都装进怀里，又拿起矿泉水。那不时扫向旁边几人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三个人不敢有丝毫动作，还有一个已经昏迷。
段德松了口气，看着受伤的两个男人，心中有些不忍。他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小包纱布，递给那个没受伤的男人：“先给他们包扎一下。”那人愣了一下，接过纱布，感激地看了段德一眼，赶紧给受伤的同伴处理伤口。
段根转身走向仓库门口。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砍伤肩膀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仓库。
段德赶紧跟上，走出仓库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货架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公告，上面印着末日政府的徽章，还有一行醒目的大字：“悬赏神物持有者，捕获者可获三个月食物与淡水供应”。公告下方画着一朵暗红色的花，花瓣呈丝状，看起来诡异而妖艳——正是冥血兰花。
段德的心脏猛地一沉。段根就是末日政府悬赏的神物持有者。他知道，被末日政府盯上意味着什么，那比遭遇爬行人集群更危险。
走到仓库外，段德才发现，段根并没有走远，而是靠在一棵枯树下等他。阳光照在段根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怀里的罐头和饼干堆得很高，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走。”段根的声音依旧沙哑，没有任何情绪。
两人沿着废弃的街道往前走，段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锈刀上。刀上的三氧化铁会让没有抗生素的人必死无疑。他默默记下了这事，以后遇到抗生素一定想办法准备一些。
他也知道在这人吃人的世界里仁慈可能只会招来灾祸，但他父亲曾说过：这世界没了人性，只要他们还没变成怪物，就不能没有人性。
远处的天空中，一朵乌云缓缓飘过，遮住了阳光，给这片废弃的城市蒙上了一层阴影。
段根怀里抱着食物，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蝴蝶发夹。
他并不能理解段德的行为，当然，他也不在乎。
那末日政府的悬赏更是显得可笑。
有了这些食物，他就能活下去，就能守护好妹妹的发夹。
他答应过妈妈，要去找回妹妹的尸骨。
仓库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台阶布满青苔，湿滑难行。段根走在前面，锈刀的刀尖拄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探路虚实。
段德跟在后面，视觉中的扭曲纹路愈发清晰，通道墙壁上布满细密的能量流。
通道尽头是超市地下室，阴暗潮湿的空气裹着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渗着水珠，凝结成一道道黑色的水痕。
“就这。”段根的声音打破寂静，他选了块相对干燥的水泥地，将怀里的罐头和矿泉水放在地上。后背靠墙坐下，锈刀横在膝头，保持着随时能战斗的姿态。
他的后背因为剧烈运动，三道血槽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破旧的外套，在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段德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些食物咽了咽口水。
段根斜了他一眼，抓起一个罐头丢了过去。
段德接过后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油腻的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这美味宛如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