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颗大雷被拔掉,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但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一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
这个位置,在院里可是权力的象征。谁坐上了,谁说话就有分量,谁就能享受众人敬畏的目光,还能时不时捞点好处。
于是乎,有个人坐不住了。
这人,就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易中海倒了,三大爷闫埠贵是个算盘精,上不了台面,傻柱是个浑不吝,许大茂是个真小人。放眼整个院子,除了他这个根正苗红的七级锻工,还有谁有资格坐上这头把交椅?
刘海中这官迷的瘾头,一下子就上来了,整个人都开始飘了,走路都带风。
他开始有意识地模仿易中海生前的做派。每天吃完饭,不回屋待着,而是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在院里来回溜达,活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公鸡。看见谁家孩子在墙角玩泥巴,就走过去,清了清嗓子,学着易中海的腔调训斥:
“哎,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把院子弄得这么脏,像话吗?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结果那孩子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嘴里还喊着:“我妈说了,你就是个大草包,官迷心窍!”
气得刘海中吹胡子瞪眼,指着孩子的背影“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又看到有人在院里水池边洗白菜,水溅得到处都是,立马又凑了过去,摆出领导的架子。
“注意点影响!这是公共区域,要保持环境卫生,懂不懂?咱们工人阶级,要有觉悟!”
洗菜的大婶抬头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却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二大爷,您这架子,可比我们车间主任还大呢。怎么着,易大爷刚进去,您就想顶上去了?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想发号施令了?”
一句话,噎得刘海中满脸通红,跟猪肝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地走开。
最可笑的一次,是院里两家人因为晾衣服滴水的事情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眼看就要动手。刘海中觉得这是他展示自己“调解能力”和“领导才华”的绝佳机会,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过去。
他往两人中间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大着嗓门喊道:“都别吵了!都别吵了!听我说!我是院里的二大爷!”
结果那两家人吵得正上头,压根没人理他。其中一个大妈嫌他挡路,还推了他一把。
刘海中急了,扯着嗓子吼道:“我是院里的二大爷!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来给你们评评理!我看啊,这事儿,就是你不对……”
他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大妈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他,一口京骂就喷了出来:“你算老几啊?滚一边儿去!易大爷在的时候,你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跑出来充大瓣蒜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赶紧起开,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另一个也跟着帮腔:“就是!一个官迷,整天就知道做梦当官,院里谁不知道你那点德行?还评理,你配吗?”
刘海中被两人左右夹攻,怼得是面红耳赤,下不来台,只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家,气得晚饭都没吃下。
他这一系列拙劣的表演,都被前院的林卫国看在眼里。
林卫国坐在自家窗边,端着一杯热茶,看着中院那个上蹿下跳的丑角,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海中这就是典型的能力配不上野心。让他折腾去吧,正好。
一来,有这么个跳梁小丑在院里活跃气氛,也挺有意思的。他越是想当官,越是出丑,就越能衬托出自己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英明神武。
二来,易中海刚倒,院里人心不稳。让刘海中这个草包去吸引火力,也能让大家看清楚,没了易中海,这院子里所谓的“大爷”制度,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以后大家有事,自然而然就会来找他这个正牌的官方负责人,而不是指望这些狗屁倒灶的“管事大爷”。
林卫国心里盘算着,这叫无为而治。他现在根本不屑于跟院里这帮禽兽玩什么权术游戏了,太低级。他只需要坐在高处,冷眼旁观,看着他们自己把自己的路走死就行。
看着刘海中那滑稽的背影,林卫国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院里,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