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许大茂家里,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他今天特意从菜市场割了二斤五花肉,又让娄晓娥炒了四个硬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正跟媳妇娄晓娥对饮庆祝。
“来,晓娥,喝!今天高兴!咱们得好好喝一杯!”许大茂红光满面,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半杯,辣得他直咧嘴,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扳倒了死对头林卫国,院里那个傻子林雨柱也失去了靠山,以后这四合院,还不是他许大茂说了算?说不定厂里领导知道了他的“功绩”,还能提拔他当个小组长呢!
“林卫国啊林卫国,你不是能耐吗?不是兵痞子吗?现在还不是在纪委的黑屋子里喝凉水?”许大茂夹了一筷子油汪汪的花生米,得意地说道,“跟我斗,他就是个弟弟!”
娄晓娥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秀眉微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有些不安。她劝道:“大茂,这事儿还没个定论,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林主任……他不像是那种人。”
“妇人之见!”许大茂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不像?他就是!你等着瞧吧,不出三天,他被撤职查办的消息就得下来!到时候,我许大茂就是这院里的大功臣!”
就在他吹嘘得最起劲,情绪最高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当上院里一大爷,接受众人朝拜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家那扇结实的屋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给生生踹开了!
门板碎裂,木屑纷飞中,许大茂和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许大茂筷子上刚夹的花生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娄晓娥更是惊恐地尖叫一声,手里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许大茂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的黑影中,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挺拔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那人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以为正在“喝凉水”的林卫国!
林卫国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他的身后,跟着那两名白天带走他的“纪委”同志,以及四五名穿着制服,神情冷峻的公安干警!
“林……林卫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许大茂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他指着林卫国,舌头都大了,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他不是应该被关起来了吗?他怎么出来了?还带着公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卫国没有理会他的惊叫,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两名公安干警大步上前,左右一夹,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直接把瘫在椅子上的许大茂给架了起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良好市民!”许大茂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双腿乱蹬。
林卫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抹冷笑越发浓郁。他从一名公安同志手里接过一张纸,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
“许大茂,你因涉嫌恶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国家干部,严重干扰政法机关正常办案,现在,我以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及市局专案组副组长的名义宣布,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林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重重地砸在许大茂的心上。
“诬告?我没有!我没有诬告!你们凭什么说我诬告!”许大茂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觉得自己做得很隐秘,不可能被发现。
“没有?”林卫国冷笑一声,将手里的那张纸,“啪”的一声,直接拍在了许大茂的脸上,“那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封信,一封已经被技术科处理过,上面布满了指纹提取粉末的信。信纸上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正是他许大茂亲笔所写!
“经市局技术科笔迹鉴定,以及邮筒周边秘密布控人员的指认,这封妄图颠倒黑白,用心险恶的匿名举报信,就是出自你许大茂之手!”
林卫国看着许大茂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不可能……”许大茂看着那封信,如同看到了催命的判官,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得意,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了齑粉。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那么隐秘,为什么会被发现?为什么林卫国不仅没事,还能带着公安来抓自己?
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什么。
“圈套……这是个圈套!你们……你们是故意的!”他嘶吼着,看向那两名“纪委”同志。
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另一个证件,在他眼前一晃:“自我介绍一下,市公安局,刑侦处,张建国。我们只是配合林主任,把你这条毒蛇引出洞而已。”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最后一丝精神支柱也彻底崩塌了。他两眼一翻,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被两名公安架着,彻底瘫软了下去,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传了出来。
“咔嚓”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那双曾经用来写举报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