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一色,栗王宫竟是单一配色,整座殿堂与深蓝同行,令人不解的是来者皆身披黑袍,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这同样包含了梅芷一行人,身着麻布道袍,在嫣鋆的带领下迈入深渊,即将面见康乐的最高领袖,栗殊王。
没有妖鬼能在殊王面前保持平静,但得益于梅芷庞大的心神海,此刻他仍有心思去回想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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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将时间倒回数天之前。
嫣鋆轻挽秀发:“我是蛮好的,就是殊王要见你了。”
要说梅芷目瞪口呆都是轻的,他以为这只是嫣鋆搪塞外人的借口,但没想到殊王真要见自己,他何德何能被殊王注意到呢,即便是‘西郊公子’的名号也是嘲讽意味更多,况且西郊离栗王宫相隔万里。
见梅芷呆住,嫣鋆将长剑解下,在窗边倚靠道:“起初我的任务只是来捉拿安武欢,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很多,再加上跟你们混在一起,所以我选择跟踪监视。但在昨夜,也就是肖安年死的晚上,我接到殊王的命令,要求带安武欢和你回去面见栗殊王。”
“所以,肖安年真的是你杀的吗?”
她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就这么平静中带点好奇的看着梅芷,等待着他的答复,也像是这些年都在等一个答复。
“我……不知道。”
梅芷声音苦涩,他没有撒谎,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矢口否认,因为四叔刚刚跟他说,昨夜看到他从屋顶一跃而出,可梅芷却丝毫没有记忆。
即便是这样的回答,嫣鋆却泰然自若,只是轻微点头以示知晓。
“见殊王时记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要骗他,但也别说真话。”
这般大逆不道言论若是泄露,西郊公子和殊王密使私通欺瞒殊王?
那迎接两人的将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未来。
只是她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问。
就此他们不再交流,相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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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他们马不停蹄的加急赶路,总算在数天内是赶到了目的地—大名鼎鼎的栗殊王宫。
在康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栗殊王才是未来,里殊王不管事,康乐君主只是个被摆在舞台上的吉祥物。
越早投入栗殊王名下越早占位置,这也是这些年栗殊王宫经常扩修的原因。
但这些与梅芷毫无关系,即将面见殊王令他心烦意乱,倒是身旁的安武欢默不作声,甚至走路都目不斜视。
“咚!”
嫣鋆停下脚步,靴子与地面相碰的厚重声拉回梅芷心思,只见府门自动推开,宫殿内无杂物,只有条蓝毯直达一座通天王座。
“哦?小嫣鋆回来了,看来我的客人也回来了。”
声音并非从王座上传来,而是在座下,一个将头发随意扎成小辫的中年男子含笑走来,看似外貌平平无奇,但身着的服装代表了他的特殊。
整座栗殊王宫,只有他是一袭海蓝道袍。
像是看出梅芷等人的疑惑,中年男人解释道:“我不喜欢那个王座,太奢侈了,但是下面的人需要这个东西,他们需要一种表示。”
嫣鋆轻踢了梅芷一脚后道:“下官嫣鋆,带安武欢和梅芷面见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