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嫣鋆那边的情绪焦灼,留下独审的栗殊王和安武欢倒是显得气氛冷淡。
自从嫣鋆退下后,栗殊王便缄口不言,始终玩味看着安武欢,从心理上给对方压力,也确实符合它的一贯行为。
不过比起老练的栗殊王,安武欢明显相对沉不住气,试探道:“伟大的殊王究竟有何安排,不会想将我拆开摆进你的博物馆里吧?”
稍微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栗殊王酷爱收藏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其范畴广泛,包含但不限于生命,这在上层并不算什么秘密。
但这种挑衅挖苦的话语并没有让栗殊王勃然大怒,反而是抚掌大笑道:“原本我还有些怀疑,但现在确定了,你不是安武欢对吧。”
安武欢的脸由红润迅速转至煞白,显然是最大的秘密被人无情戳破,事情的发展也逐渐在超出掌控。
栗殊王却并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一步步施压道:“如果你不是安武欢,那你是谁呢?”
“敢扯虎皮孤身闯进妖鬼国,说明你胆大心细还对安武欢很了解;而你并没有选择去万梧或者夏国,说明你目标明确有所图谋;可我三言两语就能把你诈出来,说明你应该年龄不大,我说的对吗?”
字字诛心,也字字属实,安武欢无力反驳也无法反驳,他发现自己连撒谎都做不到。
“不过—”
本处于上风的栗殊王话锋一转,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道:“对我来说,你是与不是安武欢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不知道。”
“?”安武欢头顶闪过大大的问号,他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结果事与愿违,他才是被瞒天过海的那个。
栗殊王缓缓说道:“让我猜猜,你知道《十字毕方》吗?”
这话像是触犯了禁忌,亵渎了自然,本是恒温的室内骤然降温,高台之上栗殊王的瞳孔诡异泛红。
安武欢面红耳赤,承受着来自殊王的威压,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蹦道:“我…不…知…道。”
红光消散,压力退去,温度回升,栗殊王笑眯眯道:“哦?不知道吗,不知道好啊,正好我的另一位客人完成了蜕变,可以一起讲解下。”
安武欢大口喘息,心有余悸地看着殊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名以玩弄人心出名的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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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不得不把怒火吞回肚子里的梅芷闷闷不乐,他一方面不想接受要自己变成许下弦这件事,另一方面则是他有点不认识嫣鋆了。
现在的嫣鋆冷漠,下手毫不留情,开始逐渐与真正的间谍靠拢。
倒不是说原来的嫣鋆就很热情,只是以前她还会与自己真正的交流沟通,可现在如同天人路隔。
故此闷闷不乐,一个人在后面沉默走路,而嫣鋆何尝不是如此。
就这样,两个心事重重的人一前一后走着,如果不是因为接下来的意外,或许他们将走向另一个结局。
二人回到栗王殿前,正打算推门而入,恰巧赶上栗殊王对安武欢释放威压,这威压自然波及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