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四叔陈列出那么多理由,其实打动许下弦的只有一点。
他从始至终都亏欠着曲家,或者说是曲昭瑜。
曲家所遭遇的一切大半都是因他而起,包括今天黎壬的所作所为,若不是
这也导致他在曲昭瑜门前反复徘徊,在犹豫要不要对其揭示真实身份,这东西就是滩臭沼泽,陷进来或许会得到财宝,但终逃不过下沉的命运。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跟殊王扯上关系的,就要做好随时被老虎吃掉的准备。
但就在许下弦还在犹豫时,面前的房门自动打开,探出个俏皮的脑袋。
曲昭瑜笑容满面:“许密使,不知有什么事情是小女可以效劳的?”
其举止文质彬彬,既平易近人又保持礼貌的距离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许下弦虽被打乱计划,但仍努力维持人设:“曲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莫名其妙要进女孩子闺房,还是个实力恐怖的陌生人,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但曲昭瑜稍作思考便让开身子,笑脸相迎。
许下弦得以进入房间,惊奇发现其风格迥异,整体以极简风为主,墙壁挂满软剑,两排大书架上却陈列着各样各式的戒指,反而书籍被随意堆在一旁。
这可与‘吸金孔雀’的名声不符,虽然铺满戒指,但多数却是地摊货,曲昭瑜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爱财呢。
见许下弦久久无语,曲昭瑜解释道:“密使请勿见怪,小女还没来得及整理屋子。”
许下弦摸着下巴,有意调侃道:“只是没想到,能和肖安年半分天下的吸金孔雀会酷爱戒指。”
曲昭瑜保持礼貌微笑:“密使说笑了,怎敢谈天下,只是小小的康乐角落而已。”而后走到书架,随手拿起枚戒指:“况且连肖安年都死了,我的合作伙伴也被处死,如今更是被污蔑,曲家已成过街老鼠了。”
话题逐渐被引到正路上,许下弦气势汹汹道:“我听曲小姐方才所言,梅芷并非真凶?这可是栗殊王亲自审出来的!”
许下弦故意用质疑姿态来逼迫曲昭瑜,中间更是调动心神之力影响气氛,看能否试探些东西出来。
这时曲昭瑜面前摆了道选择题,说是真凶,那她刚才就在跟黎壬撒谎,密使即便不揭发也是有所把柄;说不是真凶吧,那无疑是打殊王的脸面,得罪殊王的事谁敢干。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但‘吸金孔雀’的名头自然不是白闯出来的,她不卑不亢道:“殊王的判决自然准确,我相信肖安年的死跟梅芷必然有所联系,只是……”
“只是什么?”许下弦本低落的情绪有了重新抬头的倾向。
“只是此事没那么简单,必然有些东西还不为人知。”
曲昭瑜目光如炬,认真直视着许下弦,仿佛突然明悟,在试验着什么一样。
她的目光十分赤诚,也太近了,许下弦主动侧头避开道:“曲小姐这么肯定,想必是有所根据吧。”
见对方先移开视线,曲昭瑜玩味笑道:“那是自然,不然昭瑜怎能妄下断言呢,密使请看。”
曲昭瑜伸出纤纤玉手,修长的手指如白玉般无暇,唯独无名指处戴着枚戒指。
该戒指由白银打造,整体造型平平无奇,唯一特色就是正中央镶了块透明的水晶,或者是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