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应该是一片漆黑的,没有声音,没有光明,没有意识,甚至没法思考的。
可要是能思考,那就说明没有死对吧,更直观的答案是—
深渊不可能是软的呀!
许下弦猛的睁开眼,为短暂失去意识而后怕,然后感觉后脑勺软绵绵的,就像陷入海绵里面,让人飘飘欲仙。
回过神来视线里是张完美无缺的脸,正低头看着自己,而眼神中处处表现出关心。
如果说他躺着能看到嫣鋆低下的脸颊,那只能说明他后脑勺拿来当枕头的是她的腿!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许下弦的脸瞬间红温,一时间连发热戒指都忘了,手忙脚乱爬起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摔倒。”他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手足无措。
嫣鋆捂嘴轻笑,看起来温文尔雅,但说的话却充满进攻性:“没关系,是我特意给你枕的,舒服吗?”
“哈?”许下弦有点烧脑,他应该只是晕眩不到半分钟,怎么有点跟不上版本了。
这还是嫣鋆吗?
外表或许是,但嫣鋆怎么可能说出这种降维打击的话术,反倒是从黎壬那种坏女人嘴里蹦出来才合理。
嫣鋆并未解释,也没时间给许下弦探究,沉寂已久的白银戒指‘重装上阵’,吸收了两轮火焰的它格外嚣张。
只是这枚蠢戒指跟它的前主人一样,不会看场合到处乱掀桌子,若不是它再度发作,说不定这对‘痴男怨女’会更早心念相通,节省掉未来无数磨炼。
但若就此节省,也许会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了。
言归正传,许下弦满脸悲壮,将手臂拉伸到能做到的极限距离,用力偏开头,做好了燃烧后只剩骨头的心理准备。
“喂,男子汉,表情收一收,有变数来了。”就在咬牙等待时,嫣鋆点了点他表示有意外,快睁眼吧。
鉴于潜意识里对嫣鋆的绝对信任,许下弦缓缓转头,惊讶发现那戒指虽然绽放银芒,却没有如之前般增热,逐渐恢复到恒温状态。
更叫人大跌眼眶的是,这闪烁银芒的戒指开始‘反哺’,许下弦因它而烧伤的手部开始逐渐自愈。
许下弦和嫣鋆对视一眼,面对这种情况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依据目前情况来看,最优解就是以静制动,看它葫芦里打的什么酒。
就这样,从正午到傍晚,两人默默等候,银芒始终不散,他们也不散,期间四叔等人来了数次都被赶回去了。
这年头,熬鹰多见,熬戒指的少之又少。
或许是感动上苍,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日落西山,最后一抹银芒终于随太阳消失,只剩下不会说话的戒指。
许下弦有点难受。
他花费了一整个下午来熬这枚小戒指,跟个未出嫁的小媳妇样满心期待,只因为这是肖安年的戒指,也许能收获些东西。
也许会有能解开肖安年死因的东西或者信息,再不济,再发发热也行啊。
比起心态失衡的许下弦,嫣鋆倒是情绪稳定,短暂沉默后总结道:“有时候付出未必就一定会有回报,更别提有的胆小鬼害怕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