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下弦不禁挠了挠头,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一个奴仆突然有碾压雀儿商会的实力还要称霸西郊,这事情怎么看怎么不合理,处处透着股阴谋的味道。
他悄悄与曲昭瑜默契对视,这种阴谋诡计恰好是肖春的最爱,把人骗起来在背后捅刀子,只是这回的计谋也太粗糙了吧。
还怕众人不信,老黄连忙打出感情牌道:“梅公子,当天晚宴是老仆给您服务的,我家肖少爷为了宴请您可谓是兴师动众,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少爷他为谁这样过。老仆知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可再怎样也是父子啊,现在老爷有难了,还请您看在少爷的面子上,救救他父亲吧!”
堂堂七尺高的汉子哭起来是声嘶力竭,煽起情来也是叫人眼眶发红。
可本来慈眉善目的许下弦突然呆滞,不答应老黄的话,也不找借口搪塞,就这么晾着人家。
见许下弦大脑宕机,嫣鋆顺势接棒,语气森严道:“妖仆黄明,你是怎么知道他是梅芷的?”
嫣鋆向前俯身,同时手指轻敲剑鞘,再配上副冰山美人模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愧是正儿八经的殊王密使,懂得利用微动作把控气氛,将正常对话变为审问形式。
老黄只是个年长的家仆,哪受过这种‘招待’,当即战战兢兢道:“是福伯告诉我的,刚才谢钨要软禁老爷,霸占肖府,是福伯独自善后,让我来找梅公子求救的!”
福伯?那个总是笑眯眯却深不可测的肖府管家。
嫣鋆来之前特意查过资料,福伯服务过肖家三代家主,不仅掌管商会的财务支出,更负责肖府大大小小事项,是肖家绝对的心腹。
可以说不论能力高低,单凭这份资历,西郊的妖鬼就得恭恭敬敬喊上一声福伯。
嫣鋆担任密使多年,早已炼出双‘火眼金睛’,老黄有没有撒谎一目了然,况且能伪装心理和行为的技艺也不可能出现在个老仆从身上。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她大致是相信的,向曲昭瑜点头示意,后者见状心领神会道:“老黄你放心,肖曲不分家,商会不容外人染指,你先去检查伤势,我们商讨一下细节。”
说罢唤来几个侍从架起老黄去往后院,老黄真情流露道:“谢谢曲小姐,我始终相信曲家,危难之际见真情啊!”
这话捧得太高了,众人无语地看着泪雨如下的老黄被扶走,只剩下风撩过时枫树‘沙沙’的嘲笑声。
“所以,我们真要帮肖家吗,况且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什么诡计呢?”安武欢率先打破平静。
嫣鋆摇头道:“是真的,黄明的心跳和脉搏不会说谎,估计肖家是真发生了变故……”
话还没说完,四叔震惊打断道:“你还能看到心跳和脉搏?”
“熟能生巧。”嫣鋆并没计较,甚至还认真回了一句,接着继续说道:“问题重点在于肖家可以不好,但现在还不能没。”
曲昭瑜做出可爱的捏鼻梁动作:“更别提还有未知势力下场,于公于私我们都要保下肖家。”
随后曲昭瑜像是发现了盲点道:“对了三小姐,您之前在肖家做客的时候,可曾听闻过这位谢钨呢?”
始终笑不露齿,持看戏姿态的黎壬见状疯狂甩头道:“我可不知道,那谢钨可不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脑门上呢。”
这副不顾形象甩头的动作令众人无言以对,很难想象这是黎族三小姐会做出的行为。
而早已习惯的嫣鋆将目光转向全程‘划水’的许下弦,轻推了下后者道:“没事吧,你这是发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