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隐藏了什么?”
许下弦与嫣鋆本来顺着月光潜行,在肖府门前时嫣鋆突然发问。
睿智如她早已察觉到异样,因为怕影响军心所以并未当众问询,特意挑在两人独处时询问。
许下弦强颜欢笑:“没有,只是想起了些以前的琐事。”
嫣鋆皱眉不爽道:“胆小鬼,不是说永远不会骗我吗?”随即眼珠乱转:“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当球踢!”
许下弦打了个寒碜,其他时候暂且不谈,这个状态下的嫣鋆恐怕是真能做出来。
也许,多个人会有新的思路呢。
见嫣鋆真有动手的倾向,许下弦连忙后撤道:“别别别,我说就是了,我只是在想这摊浑水是不是太浑了。”
随后他把所有的信息与嫣鋆同步,包括幕后黑手与风华堂等。
许下弦喃喃自语:“幕后黑手,曲家老祖,风华堂,不老福伯,肖安年之死,谢钨起事,被修改的现实……”
“未解谜团已经很多了,我又刚发现曲院的鱼缸和老黄有问题,这西郊就像个冰山,你永远不知道水下还有什么。”
他的情绪低落,这些大事全部压在一个年轻人肩上,不给任何喘息的空间。
嫣鋆抓住了重点,提出疑惑:“鱼缸和老黄?你在说什么?”
许下弦无奈耸肩道:“曲院里那口大鱼缸,心神探查不到它;肖安年的那场晚宴老黄说是他服务的我,可我记得明明是个叫瑾曦的女人服务的。”
“我都快分不清真假了,到底是我记忆有问题,还是这些都是正确的。”
很难有人能感同身受,不仅是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还有对现实和记忆的不断质疑。
按常理讲,能让心神探测不到,却能肉眼可见,只能是它在刻意影响环境,这样就可以骗过心神,当成普通的鱼缸。
但怎料许下弦因修行《三相圣焱》,令心神质量提升,这才会出现肉眼可见心神无视的现象。
至于老黄,现实与记忆相悖也不是头一回了,大概是幕后之人再次出手了吧。
这些道理两人都懂,只是懂不代表没有情绪,不代表能面不改色,毕竟他们还只是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而已。
嫣鋆轻咬嘴唇,凑到许下弦面前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一起面对,天大的难题都会有办法的,不过现在我需要你振作起来,福伯不能死。”
不知是心理安慰还是缓过来了,许下弦用力点头,撑起精神继续潜行,心绪明显开朗了些。
“等等,那是楚九峥吗?”许下弦余光发现刚被逼入绝境的楚九峥,连忙招呼嫣鋆暂缓脚步。
两人在暗处目睹了楚九峥开始反抗,到被尖刃‘举高高’,最后要戴上狗链的全过程。
许下弦哭笑不得:“那个人头应该是方家的家主吧,没想到雀儿商会名存实亡,所有好处都让个无名小卒占据了。”
嫣鋆也是若有所思道:“嗯,那个斗笠男估计就是谢钨了,我们可以绕过他们去找福伯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