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盖天,乌压压的恶意席卷天地,再搭配上尸横遍野的宅邸,散不掉的腥臭令人胆战心惊。
此刻唯有手里刀剑,才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许下弦也是这么想的,他握紧刀柄,不自觉引动心神平复心境。
谢钨带来的压力巨大,可脚步悄无声息,他走到两人面前却无动于衷,一味摆弄手指道:“许密使,你是怎么做到的?身体的扭曲程度,反应速度,滑行距离都太出色了!”
他的语气充满好奇,即使因斗笠而看不清容貌,仍能想象出此刻,他脸上定是充满了求知欲的表情。
诚然,这并非他一个人的疑问,楚九峥威名远扬,面对王焱三位联手也不过勉强以伤换伤。
可许下弦仅凭武器锋利击倒一人并全身而退,二誓妖鬼这个层次可不是小妖能来沾边的。
他们的反应速度,战斗意识和肉身强度都大幅提升,但依旧是这个结果,这对于观看了全过程的谢钨自然是无比震撼。
就好像这位许密使能未卜先知,四肢被无数细丝遥控一样。
许下弦没想到谢钨的关注点如此奇特,他能做到这些是因为用心神辅助身体运动,得以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和滑行距离。
至于反应速度?当心神化为薄膜包裹住身周三尺时,任何动静都清晰无比,即便是殊王也藏不住。
但瞬间一个计划涌上心头,倘若运用得当或许可以多拖延些时间。
且见他故作矜持,微抬左眉,摆出副有点意动但又无所谓的态度,轻声咳嗽道:“谢先生有问题许某自然有问必答,可是知识是相互的,这个道理想必谢先生应该是懂得吧。”
谢钨连连点头道:“好说好说,许密使想知道什么?”
见那副清澈中带着愚蠢的眼神,也不知道他是真天真还是装疯卖傻。
许下弦见状心头一喜,将手指放在下巴旁边,漫不经心问道:“肖府总管福伯,此人与我有旧,不知现在身处何处?”
本来神采奕奕的谢钨闻言顿时皱眉,下嘴唇向前伸,吐舌头嫌弃道:“现在应该是身首异处了,早知是密使熟人,我就留他一命了。”
乍一看其表现并无异样,也就是状态转变剧烈,就像被人切换了开关一样,,蛮符合谢钨脑子有病的形象,但若是这样若说明有问题!
老黄亲口说是福伯挡住了谢钨等人,他才能逃出肖府,若谢钨仇恨老黄,不可能对阻拦自己的福伯只是嫌弃的态度。
而更为关键的是,谢钨从刚才开始,情绪就处于极端愤怒然后被强制稳定的混乱期,这种脑内的变化让心神敏锐捕捉到了。
这也将一切都盖棺定论了,谢钨脑子的确有病,但恐怕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
谢钨才不管别人心里的想法,他只执着于自己的疑问,闷声闷气道:“我回答过你的问题了,该你解答我的问题了。”
许下弦睁眼说瞎话道:“都是我这柄刀的功劳了,谢兄有所不知,这可是千年以前的神兵,由寒晶铁心锻造而成,不仅可以引来天外星辰,更能斩人气运命数!”
长篇大论喋喋不休,许下弦是把真的假的混在一起,然后无限夸大其词,赌的就是谢钨脑子有病,容易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