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戏谑声闯进了现场,打乱了一切节奏。
“咻!”
在场三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银光就奔着谢钨脑壳撩去,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后撤,那颗斗笠脑袋就得满地滚了。
不过他只保住了脑袋,却来不及保住眼睛。
银光直接划破斗笠,擦着脸颊一路向上,停歇于额头,在其右半脸上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也正因此,众人才终于看到这位短时间内颠覆西郊存在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既不是人脸,也不似妖鬼,反而像是个怪物与魔鬼的杂交物种。
远超这个年龄的皱纹布满脸颊,头骨完全变形,大半都是生长着绿色鳞片的蜥蜴脸,剩下很小一部分的才是人脸。
而还有更惊悚的,其左眼已彻底转变为圆形瞳孔,配合上头骨足足有三百六十度的可视范围。
也不知是否为巧合,被划伤的右眼附近是仅剩的人脸部分,这也许解释了为何会命中。
谢钨受疼痛影响倒退数米,不可置信地望向罪魁祸首—许下弦!
说要找法子救命的许下弦终于醒了,只是原本晴蓝的瞳孔居然化为漆黑的眼眸。
借助谢钨失神的片刻,嫣鋆趁机挣脱束缚,看到这张少儿不宜的脸也是调笑道:“怪不得要戴斗笠,原来是长了张怪脸啊。”
察觉到不对劲的谢钨试探着摸脸,发现斗笠破损连忙把下巴紧贴胸口,企图把脸藏进心里,但大概是意识到这样做只会更出丑后,他将问题归于苏醒过来的那个人。
谢钨仅剩的蜥蜴眼眨也不眨:“许下弦,你怎么敢,怎么敢弄伤我的!”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连敬语都不用,开始直呼大名了。
许下弦伸了个懒腰,歪头戏弄道:“看来你也没自己标榜的那么光鲜亮丽嘛,至少肖安年那种废物可没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番话不仅惹毛了谢钨,连楚九峥都是挑眉不悦,虽然接触时间不长,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心理战的一环,但睡醒的这个许下弦,气场有点怪啊。
“收回去,你给我把这句话收回去!”
果不其然,谢钨彻底破防,身体迅速膨胀成球,圆滚滚的样子配上鳞片很是可爱,当然是在不看头的情况下。
楚九峥刚开始没当回事,但脑子灵光一闪,急忙提醒道:“快闪开,这是侯家的血脉天赋,他不是能吞……”
提示的很好,只是晚了。
谢钨已完成蓄力,冲着前方张嘴吐气,鼓成气球的身体也快速缩小。
裹挟着病毒的白霜吐息来袭,这温度决定在零度之下,一路横冲直撞后,所过之处结的是冰晶,而非冰霜。
嫣鋆和楚九峥各自做好准备,前者准备施展剑术阻挡,后者则打算用满身的鳞片硬碰硬,反正又冻不死。
只是他们都白准备了。
许下弦虚举单手,这奔腾而来的白霜竟诡异的分叉,仿佛看不见正中间的三人,演都不演就向两旁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