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通道挤压着他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陈年煤灰,呛得他肺部火辣辣地疼。
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
魏大勇用手肘和膝盖,在这仅能容纳一人爬行的排风口里艰难蠕动。小腿上被子弹撕开的伤口,每一次摩擦岩壁,都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
鲜血和汗水混杂着煤灰,在他身上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壳。
他能听到身后,追兵的叫骂声和金属刮擦岩壁的刺耳声响,正在逐渐远去。
他们没有跟进来。
这狭窄的通道对于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而言,同样是绝地。
但这不代表安全。
窒息感越来越强。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体力在飞速流失,意识因为失血和缺氧开始模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机械地、一下一下地向前挪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
就在魏大勇于矿坑地底血战求生的同一刻。
平定煤矿外围,一道道黑影在夜色掩护下,无声穿过荒芜的旷野。
雷震率领的“利剑”特战队四十余人,已然抵达。
他伏在一处土坡后,举起望远镜,镜片中,远处的矿区轮廓分明,探照灯的光柱死板地扫过固定的区域,几处哨塔孤零零地立着。
“咔嚓。”
轻微的金属断裂声在通讯器中响起。
电网被剪开了。
几名负责渗透的队员,如同狸猫般翻过障碍,身影迅速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中。
片刻后,通讯器里传来汇报。
“一号岗哨,清除。”
“二号岗哨,清除。”
一切都过于顺利。
雷震放下望远镜,眉头却拧了起来。
一名负责前出侦察的队员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蹲在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副营长,情况不对。”
“讲。”
“矿区内部……太安静了。”
侦察兵的脸上带着困惑:“不像是关押着几百号人的地方,连一点人声都没有,安静得瘆人。”
雷震的心头掠过一丝阴霾。
他抬起手,一个下压的手势。
整个队伍瞬间凝固,所有人寻找掩体,枪口一致对外,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空气中,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就在这份死寂攀升到顶点时——
“哒哒哒哒哒!”
一阵狂暴的、极具穿透力的枪声,猛地从矿区深处爆发!
那声音撕裂了夜幕!
雷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边的老兵们,脸色也齐齐变了。
是MP系列冲锋枪!那种独特的、如同电锯般的咆哮,他们再熟悉不过!
“不好!”
雷震脑中警铃大作。
“是鬼子的特工队!他们也在!”
一个可怕的推论瞬间成型。
来晚了!
鬼子不是在转移战俘,他们这是在搞屠杀!
再没有半分犹豫。
“强攻!”
雷震的声音冰冷而果决,通过喉部通讯器传达给每一个人。
“不能让他们把战俘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