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脖子一梗,梗着嗓子回道:“怎么着?”
“听说你是谭家菜的传人,一手厨艺在轧钢厂无人能及?”霍天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语气平淡,仿佛在聊家常。
“那当然!我师父……”傻柱刚想吹嘘自己的师承,就被霍天临打断了。
“可惜了。”霍天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你的手艺再好,眼界也只局限在那个小小的饭盒里,只想着从厂里顺点剩菜回家,沾沾自喜。你的骄傲,一文不值。”
说完,他转身回屋,片刻后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洁白的骨瓷盘子。盘子里,是一块看起来就鲜嫩多汁、还带着粉色血丝的牛排,已经被切掉了一半。浓郁的黑胡椒酱汁包裹着牛肉,香气更加逼人。
在傻柱和全院人震惊的目光中,霍天临缓步走下台阶,径直来到院门口。
一只瘦骨嶙峋、毛色杂乱的流浪狗正趴在墙角,被这边的动静吓得瑟瑟发抖。
霍天临弯下腰,将盘子里那块吃剩的、却依旧散发着致命诱人香气的顶级菲力牛排,连同盘子一起,轻轻地放在了流浪狗的面前。
“吃吧。”他轻声说。
那狗先是警惕地闻了闻,随即立刻抵挡不住肉香的诱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便疯狂地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吃得满嘴是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霍天临做完这一切,直起身,甚至没再看傻柱一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关上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种酱紫色。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沾了水的鞋底子,狠狠地来回抽了一百遍,火辣辣地疼,疼到麻木。
霍天临没有骂他一句,甚至没有一个侮辱性的词。
但是,把自己想吃都吃不到、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顶级美食,云淡风轻地扔给一条流浪狗……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杀人诛心!
这是对他傻柱,对他引以为傲的厨子身份,对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最彻底、最残忍的蔑视。
傻柱死死盯着那条狗,看着它把最后一块带着血丝的肉吞进肚子,还意犹未尽地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一阵冷风吹过,他觉得脸上凉飕飕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