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
杨厂长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雅间里炸响。他指着傻柱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厂里引以为傲、平时当宝贝一样护着的大厨,竟然会干出这种卑劣下作、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红星轧钢厂的脸往哪儿搁?他这个厂长的脸又往哪儿搁?更重要的是,这事得罪的是霍天临!
“厂长,这……这事儿……”杨厂长正要拍板,旁边的办公室主任凑过来,小声提醒道,“厂长,这事儿得慎重啊,小灶这边,离了何师傅,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办……”
杨厂长也知道这个道理,领导们的小灶可都指望着傻柱的手艺呢。可今天这事,性质太恶劣了,不处理不足以平息霍天临的怒火。他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傻柱一听办公室主任帮着说话,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再一看杨厂长犹豫的样子,胆子又肥了三分。可当他看到霍天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心里又是一突。
就在这时,霍天临开口了。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杨厂长,我觉得,直接开除他,太便宜他了。”
杨厂长一愣,停下脚步:“那霍先生的意思是?”
霍天临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了傻柱身上,那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让傻柱从头凉到了脚。
“我们国家现在正处于建设时期,每一个劳动力都很宝贵。我看何师傅身体强壮,精力旺盛,与其让他流落到社会上,成为不安定因素,不如让他继续在厂里发光发热,为工人阶级服务嘛。”
傻柱一听,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心想这小白脸也没那么狠。
可霍天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看咱们厂里一号楼到三号楼的公共厕所,一直缺个专职的保洁员。就让何师傅去吧,为期一个月。每天负责打扫、清掏,一定要做到窗明几净,没有异味。这既是劳动改造,也是磨练他的性子,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扫厕所!还是掏大粪的那种!
傻柱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何雨柱,堂堂的谭家菜传人,轧钢厂食堂里说一不二的何大爷,院里院外谁不给几分面子?现在竟然要去扫厕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这要是传出去,他在四合院里还怎么混?以后谁还瞧得起他?秦淮茹会怎么看他?
“我不去!”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傻柱的牛脾气彻底爆发了,他梗着脖子吼道,“我就是被开除,我就是饿死,也绝不去扫厕所!姓霍的,你别他妈欺人太甚!”
说着,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挥,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在院里打架从没输过,就想冲上来跟霍天临动手。他寻思着,自己一拳就能把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给撂倒,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杨厂长大惊失色,连忙喊道:“何雨柱,你敢动手!反了你了!”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一直安坐着的霍天临动了。
只见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一侧,看似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不偏不倚地迎向傻柱的拳头。
“咏春·摊打!”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傻柱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就像打在了一团滑不留手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道瞬间被卸得一干二净。紧接着,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顺着他的胳膊传了过来。
霍天临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傻柱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拧,一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一声闷响,傻柱那一百七八十斤的壮硕身躯,竟被霍天临单手按得死死的,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脸朝下“啪”地一下趴在了油腻的餐桌上,那盘咸得发苦的狮子头就在他眼前,酱汁溅了他一脸,狼狈不堪。
全场皆惊!
杨厂长和旁边的办公室主任、服务员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如此霸道!
霍天临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俯下身,凑到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的傻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以为你在四合院里打架没输过,就觉得自己是战神。在我眼里,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街头混混打架没什么区别,只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罢了。”
“记住,能动手解决的问题,我从不浪费口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去扫厕所,一个月后,我既往不咎。二,我现在就打断你的两条腿,让你后半辈子都在床上躺着,大小便不能自理。你选哪个?”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但话语里的那股寒意,却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了傻柱的骨髓里。
傻柱彻底怕了。他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蕴含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能像掰断一根干树枝一样,轻松地拧断自己的胳膊。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我选一!我选一!”傻柱的声音带着哭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屈辱。
霍天临这才松开了手,直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灰尘的手指,对已经吓傻的杨厂长微笑道:“杨厂长,看来何师傅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愿意接受组织的改造了。”
傻柱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霍天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对服务员说:“麻烦换一桌干净的,另外,让后厨重新做一份,盐少放。”说完,他优雅地踱步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在雅间里回荡: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号厕所,比这张餐桌还要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