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的决斗场空间内。
此刻，这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数据空间，而是仿佛化作了一方朝圣的殿堂。
老侯爵沃班单膝跪地，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被亿万宇宙虚影环绕的身影。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但这并非完全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一种仿佛寻到了真理般的狂热与激动。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吗？”
沃班在心中嘶吼。作为最古老的弑神者，他屹立在世界的顶点已经太久了。久到让他感到寂寞，久到让他觉得所谓的“不从之神”也不过是些稍微强大一点的猎物。
尤其是当他在群文件中看到关于自己未来的“命运副本”，得知自己将来可能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击败时，他感到的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对命运的厌倦与空虚。
但现在，这股空虚被填满了。
看着头顶那尊如同大道化身的太初仙王，沃班只觉得过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弑神魔王”称号，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弑神？何其渺小！”
“这才是老夫应该追求的终极！这才是生命的无上巅峰！”
沃班那颗原本已经有些枯寂的心脏，此刻竟如同战鼓般擂动。他找到了新的目标，一个足以让他用尽余生去仰望、去追逐的宏伟背影。
不远处的八云紫，此刻也不复往日的从容。
她手中的折扇早已合上，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竟有些失神地微微张大。作为妖怪闲者，她的本能比人类更加敏锐。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的顾长生不仅仅是一个强者，更像是一个无法理解、无法名状的“概念集合体”。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她这只统御幻想乡的大妖怪，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若能追随在这位大人的身后……”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八云紫的心头浮现。那是对更高境界的渴望，是对未知风景的向往。她凭借着仅存的自尊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但她的心神早已动摇。
而在他们身旁，托尼·史塔克虽然穿着钢铁战衣，但膝盖已经不由自主地弯曲，嘴里喃喃自语着上帝也无法解释的科学奇迹；卡普中将大张着嘴巴，手中的仙贝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只觉得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雪之下雪乃虽然只是个凡人，但或许正因为无知者无畏，她反而比其他人更能直观地感受到那种纯粹的震撼。
而作为直面这股威压的当事人——吉尔伽美什。
她死死地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她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仿佛背负着无数座太古神山，正在一点点被压弯。
越是强者，越能体会到顾长生的恐怖。
在拥有全知之星的她眼中，眼前的白衣青年哪里还是一个人？那分明就是一轮正在无限膨胀、吞噬诸天的烈日！
“可恶……区区一个……幻象……”
吉尔伽美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金色的铠甲。她在强撑，用她身为最古之王的骄傲，对抗着这股来自诸天至高的威严。
半空中。
顾长生双手负后，白衣胜雪，平静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看着群员们那精彩纷呈的反应，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淡漠，但内心深处却在窃喜。
“这波逼装得，满分。”
“看来以后群里这帮家伙，都要变成我的狂热信徒了。”
顾长生收回发散的思绪，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下方那个还在苦苦支撑的金色身影上。
那道视线冷冽而淡漠，仿佛天穹压顶，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哦？还能站着？”
顾长生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在吉尔伽美什的耳畔炸响，“在本座面前，诸神皆跪，众生俯首。你区区一介英灵，也敢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