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很黑，下着很大的雨。
雨水打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声音很大，便利店的霓虹灯在地上照出一些光，看起来很乱。
凌夜站在收银台后面，用手指敲桌子，心里很平静。
“昨晚那个怪老头又来了哈，买了三罐饮料，还在厕所墙上乱画。”铃木亚纪下班的时候说，“你说会不会是黑社会的暗号什么的呢。”
她拿来一个本子，上面写着一些字。
纸上还有点蓝色的笔迹，是墙上画的那个图案，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像小孩子画的，一点也看不懂。
凌夜拿过本子，看了一眼。
他脑子很好用，哈，他看了一眼，就分析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涂鸦，是一个星图。
是一个关于猎户座的星图，用来定位的。
传说中，这个东西能打开一个通道。
凌夜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
他合上本子，说：“今晚我会多出去看看的。”
铃木很奇怪的说：“你不会真信了吧？”
“我不信命。”凌夜说，“但我信有规律，不正常的事情肯定有原因。”
凌晨两点多钟。
雨更大了。
门开了，风吹了进来，味道很难闻。
那个人来了。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脸上的皱纹很多，看起来很疯狂。
他走到货架前，拿了四罐“NeoVolt”饮料，付了钱就走了，手指头还有点抖，他也没抬头。
这个人的名字叫山本龙司。
凌夜昨天看监控认出了他，他以前是一个研究超能力的人，后来精神不正常了，就成了流浪汉。
现在他又来了。
和上次一样，买完东西就去了后巷。
不过他这次手里多了个帆布包，包里好像有个铁管一样的东西，上面缠着铜线。
凌夜看着监控，他消失在了拐角处，凌夜觉得不对劲。
“摄像头坏了？”他自言自语，“不对，你是故意选这个时间的，因为这个时候信号最差。”
他拿了件外套，写了张“出去检查设备”的纸条，就出门去了。
雨水把他的头发打湿了。
巷子里很窄，墙很破，地上都是脏水。
空气里有股铁锈味儿，还有点臭氧的味道，很难闻，啦。
凌夜走得很轻，在一个墙角停下来，探出头去看。
墙上又有了新的划痕。
这些划痕不是乱画的，是被人用东西凿出来的，位置和深浅都一样，好像算过一样。
他蹲下来，用手机拍了照片，还测了测地上的湿度和风向。
这些东西都是有联系的。
这是一个仪式，而且快要完成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有人在念叨什么，声音很沙哑，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第七次……就在今晚。”
声音是从一个废弃的地铁通风口传来的。
凌夜就悄悄地靠了过去。
雨水流进他的脖子里，很冷。
他闭上眼睛，又开始用他那个很厉害的脑子分析，把周围的温度、气压什么的都算了一遍……
突然，地面震了一下。
这不是地震，也不是地铁，这个震动很有规律，好像地下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他好像看到了幻觉。
他看到了一个城市在燃烧，到处都是废墟，天上还有紫色的裂缝和闪电。
一个银色头发的女孩在天上飞，拿着两把刀在砍。那个女孩手指很修长很干净。
她的动作很快，很厉害。
让凌夜很吃惊的是——
她打架的动作，和他昨天看的一个空手道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不过比视频里的厉害多了。
这个幻觉很快就没了。
但他觉得这不是幻...这不是幻觉。
是有信息泄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