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调虎离山”玩得极顺,祖祠那边炸开的血色信号,简直成了这群李家护院的催命符。
夜辰猫着腰,右眼深处的金芒像微型探照灯一样在黑暗中扫过。
刑堂地牢的铁门就在眼前,厚重得像块压在心口的墓碑。
两名留守的执事正不安地踱步,手按在刀柄上,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飞到祖祠去看个究竟。
“还真是高科技,玩物理锁都不够,还得刷脸?”
在【真实之眼】的微观视界下,夜辰看穿了那冰冷锁孔里的乾坤。
铁门内嵌着一根婴儿手指粗细的“名纹感应栓”,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不认钱只认亲的势利鬼,寻常钥匙进去除了把锁眼捅坏,没半点屁用。
唯有持李氏真名玉者靠近,那股血脉相连的愿力波动才会让门栓产生共振。
夜辰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块还没捂热乎的真名玉。
这宝贝刚被他净化了李恪的怨念,此刻乖巧得像个小媳妇。
他将玉石死死贴在掌心,手心处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玉面滑进锁孔。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咬合声响起,就像某种精密仪器对准了频率。
与此同时,柳如烟动了。
她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搓,一小撮灰扑扑的粉末散入空气。
这“静气粉”是她压箱底的宝贝,用了赵氏的陈年米芯当底料,掺了醋窖里最有年份的陈醋渣子,最后非得用夜家灶坑里的火余烬磨成,成粉时那一股子苦涩中带着微酸的味道,最能麻痹人的视觉神经。
粉末落入通道两侧的油灯。
原本昏黄的火焰像是被泼了一碗冰水,骤然暗淡下去。
光影在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那些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像沸腾的粥一样翻滚。
两名执事只觉得眼前一花,思维出现了约莫三息的断层——就像是看电影时突然被剪掉了几帧画面。
凰霓裳显然没打算给他们清醒的机会。
她袖口微扬,一股甜而不腻的冷冽香雾如潮水般铺开。
这香雾不仅盖住了四人的呼吸声,甚至连布料摩擦的轻响都消失了。
苏轻影则更像是个顶级的技工,她指尖弹出的几缕残存影丝,精准地缠住了铁门的每一个连接铰轴。
“吱——”
本该刺耳的开门声,在影丝的润滑与吸音下,变成了如同情人间呢喃般的虚响。
四人如鬼魅般掠入。
地牢最底层,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霉味混杂着皮鞭抽打后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垣那死胖子正背对着走廊,手里拎着一根浸过盐水的倒钩长鞭,肥硕的身体随着狞笑一颤一颤:“小丫头,别死撑着了。说,银心蝶净化愿力的路子到底怎么走?你姐姐那把影刃可撑不了多久,你要是心疼她,就把秘密吐出来。”
苏浅语蜷缩在木架的阴影里,平日里清亮的大眼睛此刻满是血丝,半张脸肿着,却依旧咬牙不吭声。
夜辰的右眼死死锁在李垣腰间。
那块代表执事身份的玉佩,此刻因为“罪骨膏”的影响,在黑暗中泛着一股病态的、甚至有些脓肿意味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