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将朱武连环庄的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高墙深院覆着一层薄霜,飞檐斗拱的阴影里藏着几分肃杀。连风掠过院墙外的老槐,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庄外密林,四支小队呈三角对峙,气息各异。
狂狼扛着门板似的巨斧,斧刃上的露水顺着狰狞纹路滑落,滴在泥土里砸出细小的坑。他烦躁地啐了口唾沫,左手攥着斧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粗声吼道:“粉毛小子,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到底打不打?不打老子自己冲了!”他身后的队员眼神死死黏着庄门,像一群饿极的野狼。
毒蛇蜷在老槐树的浓荫里,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他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叩树干,目光扫过庄墙的砖缝、墙角的杂草,整个人像条贴在暗处的蝰蛇,沉默得让人发怵。
百晓生摇着一柄竹骨折扇,嘴角噙着似笑非笑:“陆兄弟,之前约定联手探庄,怎么看你这架势,倒是像要袖手旁观?”
陆司命脸上挂着温暖笑容,粉色短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光泽:“三位,实不相瞒,我兄妹三人另有要事在身,这次朱武庄之行,便不参与具体争夺了。”
这话一出,三方反应各异。
狂狼眉头猛地拧成疙瘩,巨斧往地上狠狠一磕:“你不参加?那之前说的共享情报还算数吗?耍我们玩呢?”他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陆司命。
“不准你这么说我的小弟!”可莉“噌”地跳到他身前,叉着腰踮起脚尖,“我小弟说的话肯定算数!你要是再凶他,可莉就把你的大斧头炸成碎片!”
瑶瑶也悄悄挪到陆司命身边,肩上的月桂兔绒毛炸起:“可莉说得对,陆哥哥不会骗人的。而且……我的草元素也能缠住你哦。”
狂狼脸上的蛮横瞬间僵住,攥着斧柄的手松了又紧。他当然没忘可莉炸弹的威力——之前那声巨响,连山体都震落了碎石。
毒蛇的眼神暗了暗,重新缩回阴影里。他之前见过瑶瑶用草元素瞬间稳住伤势,这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能力不容小觑。
百晓生失笑地摇了摇折扇:“没想到陆兄弟还有两位这么护着你的小友。”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小姑娘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陆司命看着挡在身前的两个小身影,眼中笑意更深。他顺势上前,拍了拍可莉的肩膀:“还是我家大姐头有风范!护着小弟的样子也太帅了!”他对着可莉拱手作揖,“小弟愿为大姐头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赴汤岛火?”可莉歪着小脑袋,眼睛里满是困惑,“是能吃的东西吗?是不是像猎鹿人烤鸡一样,外面裹着汤,还会着火?”她说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陆司命被逗得哈哈大笑,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吃的哦,是大姐头想做什么,小弟都陪着你一起!比如你想去河边炸鱼,要是被琴团长抓住了,小弟就陪你一起关禁闭室!”
“那为什么不替可莉关呀?”可莉追问。
“因为琴团长可严格啦,”陆司命无奈地耸耸肩,“她会说‘可莉犯错要自己承担,陆司命不能替她受罚’,所以只能陪你一起啦。”
“哇——!”可莉瞬间眉开眼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好耶!一起关禁闭也很有意思!小弟真乖,以后大姐头天天带你去炸鱼!”
瑶瑶看着陆司命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扯了扯:“陆哥哥,你这样……有点夸张哦。而且琴团长知道了会生气的。”百晓生忍不住摇头失笑;狂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毒蛇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陆司命见气氛缓和,也不再逗可莉。他转向三人,语气恢复坦然:“三位,既然如此,我便说说庄内情况。”他对瑶瑶点头示意,“瑶瑶,跟大家说说你的感知。”
瑶瑶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肩上的月桂兔竖起耳朵,绒毛微微颤动。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软糯却清晰:“院子里走动的人很少,只有七八个气息慌乱的庄丁。靠东边大房子里有三个强气息——一个沉稳但虚弱;一个浮躁易怒;还有一个心思杂乱难测。后院关着很多大狗,很不安分。”
陆司命接过话头,朗声道:“三位,庄内主力早已外出,如今只余庄主武烈、其女武青婴,还有弟子卫壁三人留守。庄丁不过二三十,皆是寻常武夫,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