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炸药,成昆埋的。”陆司命脸色一沉,快步绕到石门右侧,果然找到一个与杨不悔床底相似的雕花凸起。他依样画葫芦,按住雕花轻轻旋转,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机括转动的阻力。
“咔哒——”
机括转动声响起,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混杂着陈年尘土、腐朽霉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地下石室独有的湿意,吹得油灯火焰微微发颤。
石室中央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室内景象:
石室正中,一具身披陈旧锦衣的骷髅盘膝而坐,周身透着一股虽死犹存的威严,正是前任明教教主阳顶天;骷髅旁,身着青色布衣的张无忌正扶着石壁四处摸索,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却不见半分伤势,显然成昆的偷袭并未得手,他指尖划过石壁,眼神里满是探寻;
他身边站着的少女,并非什么波斯装扮,而是一身青色侍女衣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眉眼清秀,只是脚踝处隐约露出半截细铁链,链身暗沉,藏在裙摆下,走动时会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响——正是杨不悔的侍女小昭。
见石门打开,她先是惊惶后退,身子微微一颤,手不自觉地按住脚踝的铁链,指尖用力攥着裙摆,将铁链遮得更严实,看清门口的身影后,眼中满是诧异,长睫飞快地颤动着。
石室角落,还堆着十几口木箱,箱缝里隐约渗出黑色粉末,正是成昆准备炸平光明顶的炸药。
张无忌抬头看来,看清陆司命三人时,眼中的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欣喜,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陆兄?竟然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可莉和瑶瑶,见两个小家伙眼神干净、毫无恶意,尤其是可莉举着火花、满脸焦急的模样透着几分天真,心中好感顿生,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可当他瞥见小昭下意识按住铁链的动作,又想起陆司命身边这两个孩子的奇特能力,不禁暗叹:陆兄身边的人,果然个个不凡,却也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神秘。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温和。
“小昭,这位是陆司命陆兄,是自己人,曾在危难中救过我。”张无忌连忙拉住仍有戒备的小昭,低声解释,顺带瞥了一眼她按住铁链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语气也放得更轻柔。
小昭这才放下按在脚踝的手,抬眼看向可莉和瑶瑶,见可莉睁着圆溜溜的红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踝,瑶瑶则是满脸心疼地望着那截铁链,她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眼帘垂得极低,眼底闪过一丝自卑与难堪,耳尖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先别多说,成昆在密道埋了炸药,想炸平光明顶,把咱们和六大派全都埋在这里。”陆司命快步走到角落的木箱旁,蹲下身子,撬开一口箱子,里面果然装满了黑褐色的炸药,引线早已串联起来,一端延伸向密道深处。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还好发现得早,没被他点燃。”
张无忌与小昭脸色骤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后怕——若再晚一步,恐怕所有人都要化为灰烬。张无忌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小昭则身子微微发抖,小手攥紧了衣角,脸色也变得苍白。
可莉却没先关注炸药,反而跑到小昭身边,踮起脚尖,小脑袋微微倾斜,盯着她脚踝的铁链,皱着小眉头,小嘴抿成一条直线:“小姐姐,你的脚上为什么戴着这个呀?是谁这么可恶,把你锁起来了?”
说话时,她还伸出小手,想碰又不敢碰,指尖在半空中犹豫着。
瑶瑶也走上前,浅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长睫轻轻颤动,声音放得极轻:“这个铁链看着好沉,戴着一定很疼吧。”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小昭拂去裙摆上的灰尘,又怕冒犯到对方,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才轻轻落下。
小昭被两个孩子直白的关心问得一怔,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也有些发酸,攥紧了裙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链身的锈迹,低声道:“是……是我母亲有难,她让我潜入明教寻一样东西,若寻不到,她便会性命难保,还会背负难以洗刷的罪责……”
她不敢多说母亲的身份与具体罪责,只能含糊带过,语气里的隐忍让人心疼,说话时还微微垂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
“过分!”可莉猛地叉腰站定,胸膛挺得高高的,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小脸涨得通红,说话时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震得衣襟上的绒球轻轻晃动:“哪有这么坏的主人!小昭姐姐,你别害怕!只要你以后跟着我,当我的小弟,我就帮你出头!谁敢再给你戴铁链,我就扔十个蹦蹦炸弹,把他炸得远远的!”
小昭看着可莉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放狠话的模样,心头忽然一暖,像是有一束阳光照进了她常年压抑的心底。眼前的小姑娘穿着红衣,眼睛亮得像红宝石,明明年纪小小的,却有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那份纯粹的善意与热情,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她眼底瞬间泛起细碎的光芒,喜欢之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可莉的小脑袋,又碍于身份强行忍住,只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小妹妹。”
张无忌在一旁看着,心中更是感慨:陆兄身边的孩子,不仅能力奇特,心肠更是纯粹。可莉小姑娘看似娇俏,却这般有正义感,倒是和自己年少时的脾性有几分相似。
他曾在黑风涧亲眼见过可莉的蹦蹦炸弹威力,那般炸开时的冲击力能直接掀翻数名壮汉,绝非寻常暗器可比,如今见她对这异世炸药也这般熟悉,不禁暗暗咋舌,眼神里满是惊叹与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