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着短视频，等待着李子豪的噩耗。
胖子在旁边紧张地盯着淘宝后台。
「锋哥，李子豪还没动静，是不是正在办退学手续啊？」
「估计是。」
我心情愉悦，「搞不好家长正在学校闹呢。咱们得准备好公关话术，态度要诚恳，赔钱要果断。」
就在这时，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语音消息，来自李子豪。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课间操的操场上。
我坐直了身体，示意胖子外放。
来了！审判的时刻来了！
「大神！呜呜呜……」
李子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心里一喜。
哭了？
看来是被打得不轻啊！稳了！
「大神！你太牛逼了！呜呜呜……校长他……他哭了！」
我笑容凝固在脸上。
啥？
谁哭了？
「我按照你说的，去广播室念了。刚念第一段，教导主任就要冲进来打我。但是！校长拦住了他！」
李子豪吸了吸鼻涕，语气从哭腔变成了极度的亢奋，「校长听完了全程，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说他教书育人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有才情、有思想、有独立人格的学生！」
我：「？？？」
「校长说，那句『渴望被雄鹰注视的蝼蚁』，深深地触动了他那颗已经麻木的心！他说在我的鬼脸背后，看到了当代青少年对刻板教育的无声反抗！」
我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疯了吧？
这校长脑子也被门夹了？
「然后呢？」胖子急切地问。
「然后校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表扬了我！不仅撤销了处分，还让我加入了校文学社！大神，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叮咚！」
淘宝后台提示音。
【买家李子豪确认收货，并给出了五星好评。】
【评价内容：神仙店铺！店主才华横溢！想不被开除的兄弟们冲啊！#图片##图片#】
图片是李子豪站在升旗台上，手捧那篇狗屁不通的检讨书，旁边校长一脸慈祥地拍着他的肩膀。
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灵魂出窍。
这世界怎么了？
为什么我想亏钱就这么难？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电脑突然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那是客服消息轰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