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狼毫笔,终于停了下来。
墨迹未干。
整个御书房,安静得能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
首辅李阁老和几位尚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伸长了脖子,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凡(皇帝马甲)手中的那卷明黄色丝绸。
那上面,写着离阳王朝的未来!
也写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陈凡脸上挂着一丝神秘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悠悠地,将那份诏书举了起来。
然后,像是展示一幅绝世名画一般,缓缓地,将其在几位老臣面前,彻底展开!
“!!!!!”
当看清诏书上那一个个龙飞凤舞,却又力透纸背的大字时!
首辅李阁老,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他身子猛地一晃,差点当场步了自己前任的后尘,直接昏死过去!
“这……这……这……”
旁边的户部尚书,指着诏书,嘴唇哆嗦着,手指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兵部尚书更是“咕咚”一声,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那份传位诏书之上,赫然写着——
“朕观北凉王徐凤年,有经天纬地之才,怀万民于心之德!”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实乃天命所归之不世君主!”
“朕今日,愿效仿上古先贤,行禅让之礼!”
“将这万里江山,传位于……北凉王,徐凤年!”
轰——!!!!
整个御书房,炸了!
彻底炸了!
传位给徐凤年?!
传位给那个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离阳王朝最大的心腹大患——北凉王?!
这他妈的,不是疯了!
这是要把整个离阳王朝,打包送给敌人啊!
“陛下!您……您这是疯了吗?!”
李阁老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将江山社稷,拱手让于一个藩王?!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引狼入室啊!”
“是啊陛下!”
兵部尚书也急红了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徐凤年手握三十万铁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您将皇位传给他,无异于自毁长城,将我离阳数百年基业,付之一炬啊!”
“求陛下收回成命!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哭喊声,磕头声,再次响成一片。
这几位朝廷的顶梁柱,此刻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们宁愿皇帝选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当继承人,也绝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然而。
面对他们的鬼哭狼嚎,陈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诏书上自己写的字,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
“吵完了吗?”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哭喊声,戛然而止。
几位大臣抬起通红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诏书最下方,那一个鲜红到刺眼的印记。
“看清楚了。”
“这上面,盖的是什么?”
几位大臣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诏书之上,一个方方正正,用朱砂印泥盖下的玺印,散发着煌煌天威!
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代表着皇权正统,无可辩驳的传国玉玺!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盖了玉玺,就意味着这份诏书,从法理上,已经生效了!
它不再是皇帝的一时戏言,而是板上钉钉,昭告天下的……铁律!
“可……可是陛下!这不合祖制啊!”
李阁老还不死心,声音颤抖地争辩道。
“自古以来,皇位传承,皆在皇族血脉!岂有禅让于外姓藩王的道理?!”
“祖制?”
陈凡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霸道!
“朕,就是祖制!”
他猛地收起诏书,那股子扮演“世外高人”的淡然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满朝文武都为之胆寒的,杀伐果断的铁血暴君!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狠狠地扎在几位大臣的身上!
“朕意已决!”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此诏书,立刻昭告天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有不从者……”
“便是逆天而行!”
“你们,可以让他……”
“去跟北凉那三十万铁骑,好好讲一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