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至二十岁间,他手持一柄无名青锋铁剑,与河朔群雄争锋。此剑虽非神兵,但在其手中,却绽放出无比刚猛凌厉的剑意,剑光所向,群雄辟易,不知多少成名高手,败亡于此剑之下!”
“二十三岁后,他弃硬剑不用,改用一柄紫薇软剑。剑招风格随之大变,从刚猛转为诡异莫测,剑走偏锋,防不胜防,败尽英雄,更显其剑魔本色。”
“直至三十一岁,其剑道心境再次蜕变,趋于沉敛,返璞归真。他弃软剑,转而使用一柄玄铁重剑。此剑无锋,大巧不工!
一招一式,皆以势压人,以力破巧!至此,大宋江湖,已无人能与之抗手,堪称无敌于天下!”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李寒衣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这八个字,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她的剑心之上,让她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剑道至理!她一直追求的凌厉剑招,精妙变化,在这“大巧不工”的境界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落了下乘!
司空长风和邀月也是面露震撼与思索之色。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早已明白高深武学重意不重招的道理。
这独孤求败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年仅三十一岁便达到了这等“重意”的至高境界,其天赋悟性,实在恐怖!
“而当他年过四十。”
白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与赞叹。
“其心境修为再次跃升,已然达到‘不滞于物’的至高层次。
他放下了铁剑,放下了软剑,也放下了重剑。自此,草木竹石,皆可为剑!飞花摘叶,亦可伤人!
至此,他已彻底无敌于大宋江湖,环顾四周,竟找不到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心中寂寥,只能离开大宋,周游列国,只为求得一败,故自号‘求败’!”
“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怜星轻声重复,美眸中充满了向往。
这是何等逍遥,何等自在的境界?她们移花宫的绝学虽强,却也离不开特定的招式与运劲法门,与这等“无招胜有招”、“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相比,高下立判!
阁中几人,包括心高气傲的邀月在内,此刻都听得如痴如醉,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剑魔”独孤求败,充满了无尽的敬佩与神往。
他的剑道之路,简直就是一部活的传奇!
然而,邀月很快微微蹙起了秀眉,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先生所言,这位独孤前辈的事迹堪称惊天动地,其剑道境界更是令人仰望。只是……为何我移花宫位于大明,与那大宋江湖交流也算频繁。
却从未听闻过江湖上有‘独孤求败’这一号人物?以他这般实力,早该名震天下,威压一个时代才对。”